舟却都听懂了。

当慕风讲到开心的事时，莲舟也会开心；当慕风讲到难过的事时，莲舟也会难过。

而当莲舟讲到开心的事时，慕风却似懂非懂地望着他；当莲舟讲到难过的事时，慕风还是似懂非懂地望着他。

每当这时，莲舟心中就会泛起一阵苦涩。

如果自己能说人话就好了，如果自己能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慕风就好了。

看着慕风一天天大，莲舟越来越着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

两年前，莲舟亲看见慕风的爹病死床榻，听见慕风在床边哭得声音嘶哑。

那时莲舟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人类的生命是这样脆弱而又短暂。

如果自己还来不及变成人，慕风就死了怎么办？

☆、第 105 章

「赤焰哥，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呀？」

这个问题莲舟平均每天都要问上十遍，但赤焰的答案几百年来从未变过，「你又呆又笨，再修炼一两百年吧。」

「一两百年后慕风就死了。」莲舟向赤焰竖起背上的恐吓。

「他会还转世。」赤焰不以为然。

「可我就是喜现在的慕风嘛。」莲舟气乎乎地在墙边蜷成一个圆球抗议。

赤焰把莲舟从墙边提起来说：「狐妖的修行越，血的颜就越淡。当你的血完全变成白时，你就可以变成人了。」

「要多白呀？」

「要比柳慕风家的山茶都白。」

于是莲舟咬破自己的爪，观察从伤的血。那血比红白一，比白红一，又是粉的。就像他全的茸一样，都是莲般的颜。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像赤焰哥一样，拥有白的血呢？」莲舟伤心地想。

慕风，你等等我，在我的血完全变成白之前，你可千万不要死呀。

我还想帮你给山茶浇，还想给你讲赤焰哥哥的故事，还想炖汤给你喝，还想……还想好多好事呀。所以，你再等等我吧。

然而就在那年，慕风山了。在母亲的一再要求，去城中最有名的千叶堂学习。

◆◇◆◇◆◇◆◇◆◇

千叶堂很大，青的石墙围住了城西大半区。

里面又分前后东西四院，前院是学堂，后院是夫的住宅，东西两院是学生住的地方。

千叶堂很名，据说以前连皇帝也来这里听过讲学。

千叶堂地位最的先生姓叶，年过六旬，白须鹤颜，一副大儒形象。但他的女儿却很年轻，和柳慕风同岁，叫叶雪伊，是个冰雪般的人。她质很弱，绝少门，但千叶堂的学生却喜偷看她，她是千叶堂里惟一的女人。

莲舟也曾悄悄趴在窗台上，偷看那个一年四季都裹着厚厚衣服的女孩，她的肤白得像冰，拥有病态的半透明，也不笑，脸上总是带着冷漠的表。

但莲舟却知她是好人，因为她常常喂自己吃糕。

柳慕风千叶堂后，莲舟也追着他了山，成天徘徊在千叶堂附近。

但这里离赤焰哥住的南天山太远，莲舟常常找不到东西吃。于是就跑到雪伊门前转来转去，雪伊看见了，一定会喂他可的糕。

但有一次，莲舟在偷看雪伊的人群中，发现了柳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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