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抬手，继续你的思绪。 你想到老师留给你的记忆里，有一个最为珍惜的片段。 十七岁的少年怀壮志，胆大包天，刚刚用自创的理论在别塔争得一席之地，但觉这世上没有他不成的事，一心想要挑战最难的项目，去那塔中最神秘的地方。 但在这之前，他还念念不忘回到故乡，去和亲友打好招呼，一个期的告别。来得匆匆，不见自己的青梅竹，旁人说他还在营地训练。他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时候不得不带着遗憾启程回返，小镇通往都市的传送阵一天只开一次，正午的时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就在他要离开之前，栗发的少年现在街角。他用半年的杂役换来三天的假期，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大汗淋漓，气吁吁。他已经得必须要仰望，可仍是腼腆，揪着将要远行的那人的衣角只顾红着脸，话也说不。 记忆的主人公打发了妹妹，把青梅竹推屋后的草垛里，耐不住满心的柔喜与酸涩离愁开始吻他，问他什么时候十六岁。秋日的光从草垛隙不要钱地洒来。 “还、还还有一周……” “啊呀，那真是太可惜了，小孩只能有半个礼。” “阿兰那么笨，以后被我骗惨了，可怎么办呀，只好提前给你安安心。” “等我五年以后回来变成大大大——大法师，再给你另外半个呦。” 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也是最后的一次。壮志雄心的法术学徒炫耀只有他一人知晓的最新成果，许五年的约定，然后就再没有回来。 只有他秘密的人守着唯一的一次亲吻绝望地等完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五年，直到传承了他全衣钵的学生差错，霸占了他的空缺。 如今这回忆是你的了，恰好他也是你的。 你从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寻找旧日的踪迹，回忆中的样和现实里的逐渐叠加。 你本来没有人类的知觉，此时却受到属于人的。 你让他保持着在你里的姿势将你扶起来，靠在他上，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问：“10月19是什么日？” 直到他现甜又辛酸的怔忪的神，抖着嘴说不话来，你知他想起来了。 “其实老师提过你。那一天他请我吃栗，那是我吃过的第一人类的。一也不好吃。” 可是老师那份记忆里，那天的栗这么甜、这么温，又带酸、带涩。 你才知原来人类的味觉是这样的丰富，人的是这样的复杂。 于是你用记忆里的方式去吻他。一模一样的顺序，梢、眉、鬓角、颈侧，回环往复，直到他受不了过去与现实叠的刺激来，直到你心里也充满了和回忆一般的、漫溢着的承诺的冲动。 二十二岁的夏尔?修伊把记忆留给了二十二岁的夏尔。你想，这大概就是要你继续写去的意思了。反正你已经被命运作着，替他完成了横跨四个五年的未竟的约定。 “阿兰那么笨，以后被我骗惨了，可怎么办呀。” “只好罚我以后都跟着你啦。” 上卷终 半卷 Chapter 24 人生就是一场苦刑 人生就是一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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