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后来她才知，都不是，他是真心的……竟是真心的。

那一夜，他真的将三个被家族威胁送里的女送了去，她们中有的人远嫁外地，有的人与心上人远走飞。

她听说了，只觉得他疯了。

现在想来，她才明白他的苦心与骄傲——他不稀罕，也不求。同时，他也是冷漠的，他给了众人机会，珍惜不珍惜都随着她们，但是只要留了就要开始遵守他的规则。

——犹记得，她馋宋皇后生了嫡周辰和皇二周翎，嫉妒燕贵妃生了周致。她也想要争一争，她想要一个儿，母凭贵，她禁受不住那个诱惑。

周景宏不再劝阻，给了她周宝璋，后来又成全了她的周端。

她以为这就是天堂了，殊不知这却是地狱向她打开了府。

她又不是傻，时间久了也就慢慢察觉不对劲儿来：她的儿女，没有一个与他相像；她的宝璋，暴躁，完全不像一位公主；她的周端，喜读书，沉静，却缺乏韧与大气，更是与他不像。而另一方面，周景宏与周辰，都是涵烟目、鼻梁，容貌相像极了。

至于别的迹象，现在想来简直数不胜数：宋皇后居于，翊坤几十年空置；八个皇皇女中只有周辰与周景宏相像；她想不起自己任何侍寝的回忆，屈指可数的几次都是混沌的、模糊的；荀淑妃的退让、姚贤妃的小佛堂……

迹象多得像是一面满了嘴的墙，她面思过，墙却用那无数张嘴不停嘲讽自己盲心瞎。

——犹记得，荀淑妃和姚贤妃都曾劝过自己要惜福，要谨慎，可是自己只以为她们是在嫉妒自己有儿……那时候，她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她们中的怜悯？为什么没有在意荀柔中的凄凉？

她被富贵荣华冲昏了脑，她被妒忌怨恨迷了心智。

她的女儿宝璋，就像是自己的缩影，一样的自大、狂妄。

不同的是，她终究清醒了，而宝璋却没有。

宝璋，你在哪儿呢？

宝璋，宝璋，她念着这个名字，又将“周端”二字在中来回咀嚼了几遍，突然间泪满面。

周辰，辰，单字，没有任何偏旁首——他是周景宏的唯一。

周翎、周致、周端、周臻，多么好的名字，却羞耻地落了乘。

周瑾安，她终于明白荀柔为什么为女儿求一个“谨慎得安”的名字了，正因为荀柔的知识趣，周瑾安才能成为三位公主中最先、也是唯一一个得到封号的公主。

周琇莹，周景宏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因为看到这个 “女儿”的没有随了宋皇后吧，所以她的“琇”字位于中间，承继了周瑾安的姓名。但也就是这样了，周琇莹是宋妍的女儿，所以她不能与周瑾安一样，也获得封号。

周宝璋，只有她的宝璋，用了这么贵重的“璋”字，却是最不得周景宏待见的“女儿”。

怨得了谁呢，梁宛丘为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悲从心来。

但是，她还能保住周端不是吗，终有一日，她也能寻回宝璋……只要他们都还活着，就还有希望——虽然她的希望，不在皇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永不服输

***

周宝璋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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