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一直透明人一般的九皇周景宏和还没满月的十七皇周景行三位。

……

后来，周景宏继位。

他继位那年，周辰生，而那一年，周景宏尚未大婚。

***

“他的母亲，是我在皇府中的大丫。”提起周辰的母亲，周景宏的面突然变得无比温柔，神也变得柔似了，“她与我青梅竹一起大，陪伴我度过被父皇漠视的艰难，也陪我熬过母亲死的凄苦。”

她四岁被卖九皇府，先是传话的丫，后来打扫书房的小丫，再后来成为三等丫、二等丫……直到十二岁那年，她成为他的一等大丫。

他府中的丫，虽然级别多得很，但是真正尽忠职守的却寥寥无几——因为他是不受的九皇，他的母亲只是一位嫔，他的父皇几年都想不起他一次。而她就是那寥寥无几中的一个。

他说，她与他青梅竹，这话一儿都不假。

他以为自己韬光养晦，最后能安然存活来就好了，如果能被封王，那就更好了，到时候他会带着母妃和她离开京城，去往封地，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一辈。

他甚至，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两个女人建了一个村。

“如意村。”宋季恒了然。

周景宏静默良久：他没想到他的母亲会想要争一争，会搏命去为他谋一个皇位。真的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他，还着归隐的梦，他愿意隐姓埋名，只要她们都在。那个时候……他与她私定终，摆了红烛和喜堂，成了亲。

他后悔又不悔。

后悔自己没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份，不悔曾与她耳鬓厮磨、朝朝暮暮。

他的甘棠，他的姑娘。

周辰，他与她唯一的儿，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儿。

虽然她因为生他而丢了命，可是他对他恨不起来——为什么要恨呢？辰儿是他和她的孩啊。

那年他承继皇位——周贺宇晚年对他还是不错的，薛蓝馨那一命，换来他的皇位，弟弟周景行的王位，还有他的名门妻族——周贺宇给他指了婚，对方是宋丞相的女儿宋妍。

***

“陛……”余海堂堂七尺男汉，竟然有泪盈眶的征兆了。他过人，着人，所以他明白痛失所的痛苦，也能想象得到周景宏将要娶一位自己不的女人的煎熬。同时，他知周景宏的韧和，他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向宋家低了。

“没有什么……”周景宏很是平淡地笑了一，“当时我写信给宋家，讲明自己已有妻，此生不会再与任何女人有任何谊。”

“微臣教女无方。”宋季恒满面惭愧。当时，他将来信给宋妍看了，宋妍却并不在意，甚至还亲自回了信。宋妍说她愿意自己只担一个虚名，给周辰一个嫡的名分，只求周景宏不要退亲。

“我心动了，她戳中了我的肋。”周景宏苦笑一声。他是那样在意周辰，所以他愿意维持一段有名无分的婚姻，只求能为周辰一个堂堂正正地名分和母族——他不想周辰被人看不起，他受不了他的甘棠被人说三四——那会让他发狂，让他恨不得毁灭整个世界。

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终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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