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庄南一声令，一当先冲了去。

同一时刻，晋国边境上灯光乍起。

☆、杀杀 杀杀杀

看着那乍亮的灯火，荀朝辉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儿了，那是埋伏吗？！顾不上了，撤退已经来不及，今天要么战，要么死！他不再想，手用力握了手中的大刀，那刀像他一般，有些地方已经卷了刃了，可在这漆黑的夜里亮来，也是能晃一睛的。

有什么可怕的，要么战，要么死！

他冲战场的时候，余光瞥见庄南已经将一名敌兵刺了个对穿了。他咬咬牙，并不肯甘于人后，提刀刺向对面的敌人，手中大刀与那人的-枪相撞，发刺耳的响声，隐隐似有火闪过。荀朝辉咬牙关，脚底踩实了，大喝一声往前了一步，那人的枪划破了他的面颊，他却无知无觉，忍着疼痛一错手，用刀尖划开了那人的咙。

辣辣的腥甜鲜血溅在他的面颊上，与他自己的血痕相，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他想，死在战场上也值了！就用我的鲜血去描摹大楚的锦绣山河吧！就用我的白骨来堆积大楚的万年基吧！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自己这双拿了一辈笔的手，而今也能握着刀，屹立在晋国边境上，用这血之躯为大楚的安宁一份力，值了！

只是最后，荀朝辉战死沙场的预想并没有成真，因为，大楚胜了。

……

后面的战争，荀朝辉只觉得像是梦里看。唯一的印象，就是：杀杀杀！

他的面前皆是鲜血，他的臂上不知添了几伤，他的刀不知斩了多少颅。他不记得，数不清，只知向前冲，举刀杀，一路拼杀过去，只要还能走就一直往前走，只要还能站立就绝对不能倒。

佛挡杀佛、挡杀！

不知他们一行人杀晋国几里地，真的不记得了，在他的双臂已经麻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即便是这样缓慢的推，他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了——因为这时候面前的敌人太少了，他们似乎……如无人之境。

荀朝辉呆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前的景，这是……晋国的桐城吗？！他们已经杀到了桐城！

简直像是梦！

不！就算是梦，他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同泽人能够站在桐城的地界上！虽然大楚国力不仅不输于晋国，甚至还略胜于此，但是，从来打桐城的只有卫国公府手的军队，他们同泽！他们同泽竟然也成功了！不亚于平岭关那一支守护都城的护国军！

荀朝辉坐在地，喜极而泣，他像是终于归家的孩，也像是终于中举的范，嚎啕大哭，似要把这几十年来的冤屈和愤恨全宣来！

同泽！同泽！同泽！

沙城！沙城！沙城！

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砧板鱼，再也不是弃，再也不是！

庄南，庄南，庄南！

他是沙城的灵泉！是老天爷为沙城开的天！

透过模糊的泪，荀朝辉在人群中寻找庄南的踪迹：

那个是吗？不是，那是，真好，还活着，哪怕是胳膊中了刀，正在淌着鲜血，可是他脸上犹自带着心满意足的憨笑。

边的……哦，是了，那是万木，勇猛的万木，手中的刀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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