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犯的是大罪，放千里。如若不是大赦，基本不可能再回封都。且归来之后，辉煌不再，已被陛所弃，很难起复。

如此姻亲，于沈家而言不是助力，而是负累。沈夫人为计远，定想替沈公寻一门有助力的亲事。

所以之前的亲事，退掉是必然的。

巩氏不知何时站到她的边，低声叹息。

“三儿，沈夫人这话说得真真是让人不信，母亲不信她没有退亲的意思。有件事母亲一直瞒着，是怕说来你伤心。其实沈家最近都在走动，看中了锦宁侯府的嫡小。我思量着可能是有了眉目，这才急着撇清关系。她算盘打得好，既想赖掉这门，还寻思着让你恩德。这般心计，实在是愧对你生母的一片妹。”

“是啊，三妹妹，你可别被她三言两语欺骗了。”

李锦素原是垂着眸，闻言看向她们，“母亲，二，我知了。”

“三妹妹…先前你为何直言是我带你来的。我不知自己一片好心……”

“雯秀…”巩氏制止女儿的话，递了一个神过去。

李锦素一脸茫然，“二刚才要说什么？是说我向父亲母亲说你带我过来的事吗？明明是二你告诉我沈夫人和沈公来了，并且让我来当面问个清楚的。我那样说有什么不对吗？我说错什么了？”

段雯秀接收到自己亲娘的，纵使心中恼怒，脸上还得摆知心的模样。须臾间已匀了气，拉着她的手，“好妹妹，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这实在是耿直，没得让人听到笑话咱们妹。往后再有此类的事，你嘴边的话可得打几个弯儿再说去。万不可让别人误会我们李家的姑娘没有礼数，失了教养。”

“我省得了。”

看她的样，和以前好哄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巩氏心里犯了嘀咕，这三儿向来是蠢笨的，被自己拿得稳稳的。怎生短短两日与自己生了间隙，莫不是又受了谁的挑唆？

心里思忖着，府里的人该清理清理了。

段雯秀亲亲地将李锦素送回素心居，回到自己的秀阁时，脸立沉了来。室中，巩氏正在等她。

“母亲。”

巩氏黑着脸，“雯秀，你今日此举甚是不妥当。”

“母亲，女儿也是听到沈公上门，一时失了分寸。”

“你糊涂，之前我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那沈家是什么门？岂是你能想的。我告诉过你，沈家有意和锦宁侯府结亲，不是我们能攀得上的人家。”

巩氏说完这番话，心里痛苦难当。她的女儿论相才比那侯府的小也是不差的，差的只是。

就像她自己。

当年如果不是不，又怎么会嫁段家。前夫是个病痨，成天用药吊着。若不是家世许多，她怎么可能嫁过去。

原想着，嫁过去无论如何生个儿。即便丈夫不在，她守着儿坐稳大夫人的位置，当家主。谁知成亲多年，只得一个女儿。

后来夫家又了事，家中落。丈夫去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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