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那样——但是，梦想破灭了。最开始是他突然发现节日当天他要去医院复诊，在地铁上他还安自己：没关系的，抓一还赶得上行程。但是那天医院的人突然多到用人山人海形容都不够，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像是专等着这天从地蹦来，化作训练有素的蚁群四爬行。他觉自己是汹涌中一孱弱的草，在肩接踵中用一只手艰难游泳。戚山明很惊奇地说：“这么多人！”他则生无可恋地坐在座位上等叫号，悄悄取消了为了节日而安排的预约。

一个上午和一个中午就这么浪费了，不过没关系，还有午。他这样想，然后接到了肖铎星十万火急的电话。公司了什么事，没听清，反正就是了什么必须要他一个午去理的事。他坐上地铁，握着栏杆，看窗上自己面无表的倒影。

一个午过去了，连晚饭都是在公司吃的盒饭。好了，还有晚上！晚上总没有事了吧！他拉着戚山明去电影院，在拥挤侣中穿行。影院的甜品店有七夕特别促销，消费满八十元后赠送两个小甜，如果侣愿意当场接吻十秒钟就可以把两个小甜换成一份人特别款。他挎着购篮在店里瞎逛，往篮里扔了一堆本不吃的甜甜圈后终于凑够了八十元，然后站在柜台前预备尽力说服柜员给他一个人特别款——运气差到要过一个本不像七夕的七夕，什么都不如愿，现在他只想拿一份徒有“人”其名的甜品，这样卑微的愿望总该可以满足吧？

不——不可以，先生，除非您能和您的恋人参加活动，不然我不能给您换。柜员冷酷地拒绝了他。后面的侣已经在一片叫好中亲吻了十秒，女孩脸红扑扑地从他边挤过要来拿甜品。他把心一横，一堆话堵在尖决定说什么都要如愿，这时却被旁边的声响引了注意力：一个抱着和他同样想法的中学男生，趴在玻璃柜上好话说尽撒求饶，差没在地上打，终于志得意满地捧回了人特别款。他看了一那明晃晃的中校服，仿佛被临空照打了一，恹恹地投降：“算了，就给我那两个小的吧。”

而戚山明站在甜品店外，对里面发生的战争一无所知。他接过方栩文满满一袋甜甜圈后甚至还天真地发问：“你不是不吃太甜吗？”方栩文看着他悄悄叹了一气，场后坐在位上想，还能更倒霉一吗？

能，很能。

电影看到一半，男主角杀父仇人的份即将揭晓，方栩文突然又接到电话，告诉他公司的形变得更糟——糟到大家几乎要一拍两散，明天他就可以登上飞机离开祖国这片令他梦想翻船的伤心地。他仓皇走影厅，站在五光十的梦幻大街上打电话，后跟着不明所以的戚山明。一对对的侣、早恋的学生和老夫老妻从他边经过，在歌中每个人都幸福，七夕是让大家幸福的节日，所以他也只好压抑怒火不厌其烦地打电话，告诉他们：“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别担心，我和肖总会理好的，先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七夕快乐。”

在一片笑中他挂掉电话往回走。他祝所有人七夕快乐，除了他自己。

“大不了就回国，”他想，“大不了……不，我不要回国。”

他突然停步，转看着戚山明，在如梦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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