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戚山明也正看着他，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几秒后戚山明移开睛，去看广告屏。

第十章

方栩文想：“他偷看我。”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心变好了，连手臂好像也没那么痛了。到某一站，人汹涌着要车，戚山明绷牢牢站在原地，把那些推推挤挤都挡在上。方栩文看他站不牢，扶着他的手臂说：“你靠过来一。”

戚山明：“没关系的，你抓牢，小心手。”

方栩文不再持，在狭小的车厢里等着地铁到站。窗外荧屏的光一闪一闪飞逝而过，在睛里留短暂绚烂的幻影。乘客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又沉默，车厢里静得连彼此的呼都能听见。方栩文突然抬看戚山明，戚山明仍然在看他。这次到他别过睛了，戚山明的注视让他没来由地很张。

戚山明犹豫了一会，问：“很痛吗？”

“还好。”

方栩文不再看他。

到站了，戚山明虚扶着方栩文的左手慢慢走去。四周人来来往往，步伐匆匆，他们两个走得很慢。方栩文低看地砖上冷白的灯反光，忽然说：“刚刚骗你的，其实还痛的。”

还没等戚山明有所反应，他又说：“虽然这样很麻烦你，但是也许真的要拜托你帮我一了。你刚刚说最近不忙……”

“我来照顾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戚山明打断他，“我爸……也得病走的，我照顾病人算熟练的了。”

方栩文笑了：“你再考虑一？可能你要住在我家。”

前几天刚刚还了一分钱，烧烤摊这几天也预备歇业了，老板工资给的也很慷慨。最重要的是，受伤的人是方栩文。戚山明毫不犹豫：“没关系的。我明天早上过来，可以吗？”

方栩文说：“好。”

这个约定好像某奇怪的咒语，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各自在心事中徘徊着。太还没山，天边有淡淡的的镰月白影，方栩文看着月亮，又转看到街上商店的打折海报，发觉过几天就是七夕了。

他想：“我要把那天买的拖鞋拿来。”

对于两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奇妙的、难以眠的、让人容易走神的夜晚。

最后一桌客人已经结账离开，戚山明坐在店门的凳上，仰看着引了一堆飞虫的灯泡发呆。老板端了一碗酸梅汤给他，他喝着酸梅汤，仿佛整个人也沉浸在一酸酸凉凉的气氛中。这一天对于他来说太奇怪了，突然之间，他带着满腹的心事和秘密，就要和方栩文住在一起。

他喝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放碗去拿笔记本，在手机上翻找着诸如“骨折病人吃什么好”“骨折注意事项”的信息，然后认真地在本上记录。老板在店里收拾杂，偶尔偏看一他伏在桌上奋笔疾书的影，想了想，摇摇笑了一，抱着碗碟走后厨。

夜风温，不远的茶店放着和缓的歌。戚山明睛放笔，看着本发呆许久，又翻页到后面，在账本上，一堆日用品和的支清单里，轻轻落笔写“方栩文”三个字。

在城市的另一，方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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