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肖扒。

歇了一会，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倒了开喝，随手捞了支温计试了，有发烧，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休息一会就好了。他洗漱完随便吃了，坐在餐桌上发呆。听着空空的公寓里秒针走动的声音，最终没忍住门去了。

太光尚未彻底发挥威力，但闷的暑气迎面扑来还是让方栩文的脑更像浆糊。他犹豫良久，从钱包里掏一张小纸片看了又看，招手拦了辆租车往纸上的地址去了。这么早，他想，又过了好几天了，戚山明肯定在家。

纸上是前几天保安给的地址，他攥在手里直愣愣地看了好些天，连上面撇捺的角度都能背了，以为自己积攒了足够的勇气，车的时候却还是有打退堂鼓。戚山明住的不知是什么年代的破旧小区，街上的地砖裂的一块块的，混着腐烂菜叶的污泥；小区里的男人打赤膊在街上刷牙，女人蹲在地上，端着盆把洗菜随地倒了；早餐车、菜摊随都是。他看了看地上的黑油和泛着泡沫的脏，有后悔自己今天穿了鞋来。

戚山明就住在这里吗？

方栩文抬看了看被各被衣服裹着的旧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小心躲闪着，加快了步伐。

戚山明提了个小板凳，正赤膊坐在家门吃油条。凳太矮，他坐得很不舒服，心里只想快吃完好站起来伸个懒腰。

这间小车库租期要到了，他还要整理东西给房东腾位，打在墙上的木床也要拆来。之后要住哪儿，他一也没谱。本来好不容易找了个包住的保安的工作，打了漂，只好再去工地里看看招不招人。还不能去正规工地，不然不招他这蹲过大牢的人。

想到工地，他就又觉得自己的腰隐隐作痛了起来。可是没办法，总要吃饭，还要还债，先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借了好些钱治病，现如今人没了，担一没变轻。他皱着眉呼噜了一大粥，把碗往地上一放，伸了个懒腰就要去。

后传来一声犹豫不定的呼唤：“……戚山明？”

他背脊一僵，回看去，正是躲之不及的方栩文，拎着一袋苹果看着他。

第三章

方栩文站在窄窄的小车库前看见了戚山明。

他本来以为戚山明是住在小区房里的，可现实比想象更糟。戚山明的家只是一个小车库改造的，里面没有灯，墙上似乎打了钉还是别的什么，一块木板凌空架在上面，铺着些陈年发白的被褥。木板面的地上放着一个小煤气炉，锅碗瓢盆，几个装了东西的油漆桶，还有一张看上去摇摇晃晃的桌。车库里太小了，放满了这些就没有空位。戚山明坐在门的小板凳上皱眉喝粥，上光着，可以看见上细零碎的疤痕。

方栩文觉得被太晒得有些，抿嘴站了一会才开：“……戚山明？”

此此景，时隔经年，他已经没法像小时候那样叫他小山了。

戚山明回过的动作很漫，脸上已经没有那个时候在保安室里僵的笑容了。他面无表，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只是直直地看了方栩文很久，才开：“你来了。”

“嗯。我后来还找过你，想给你带苹果，就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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