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该明白为父为何如此。”肆面容不似往常般冷清，像是染上一层尘世的烟火气，蓦地便从天际贬斥到凡间。

对于樊来说，父亲这个人，和家中供奉的神像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遥远、冰冷、不苟言笑、难以接近。但此时此刻，这固有的印象突然就被打破了。樊并未过细端详，却依旧没有错过父亲角的细纹和若隐若现的白发。

发妻早逝，女自幼，二江湖为家，幼又与之疏远。说起来也是地位尊贵的国师，却被他生生过成了孤家寡人。

樊蓦然想起，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肆也会将他抱在怀中，耐心细致的教他读书识字。和天其他的父亲并无不同。

“您……”樊缓慢的调整了呼，，“您既决定，自然有您的理。但大厦将倾，我既知晓，便没有求全后退的理。”

肆:“君不立危墙之。”

“您觉得当今圣上日渐昏聩好大喜功，事手段激猛烈不计后果，最后必会受到反噬。而只有置事外才能不趟这趟浑。”樊问，“我说的可对？”

“你既然知，为何……”

“龙世，天归心。”樊，“蓝掌门应该早就告知过您，胡樾也是龙。”

肆眉皱了起来:“你从哪里听谣言？”

“别的谣言我自然不信……”樊从怀里拿一块石，用手指挲把玩。

樊:“……可若是我自己验证过呢？”

肆不语。

樊闭上，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才:“年幼时的那个梦……”

肆脸刷的变了。

——

“别动。”晋冷冷的对怀里不停挣扎的尤桓说，“掉去摔断脑袋我可不。”

“你放开我！”尤桓气的睛都红了，“你不回我自己回！你走吧！”

“你托我照顾你到十八岁，”晋，“你今年多大？十六？十七？再过几年，等到了日，便是你求我我也不会你。”

“谁他妈的要你！”

“说脏话。”晋，“今天晚饭没有了。”

尤桓:“……”

“省省力气。”龙城城门就在前，晋放慢速度翻，而后将尤桓从上拎了来，牢牢的攥住他的手腕，“要么留这只手，要么就老实的跟着我，你自己掂量。”

晋回朝来路望了望，此时早已经看不见那群人了。

他牵着龙城。

龙城是大梁的边，守备森严，纵使在年关，城依旧能在街上看见一队一队将士巡逻。

城门则是两边各站一队人，皆武装整齐；城楼上还有哨兵和弓/弩手仔细侦查，蓄势待发。

晋径直走过去:“请问将军府在何？”

“将军府挂了匾额，沿主街往里一直走便能看见。”那士兵见怪不怪，又，“投军不必去将军府，你不去的。直接去县衙，那里有人负责登记。”

“多谢。”晋沉稳的，拉着尤桓往里走。

将军府是旧王府改的，除去换了个名，其他都没大改。

晋看着掉了大半漆的门，往里走了走。

“何事？”

门有士兵在站岗，见晋停在门前，中气十足的问了句。

“我找你家将军。”晋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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