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好不容易可以起了，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月国君臣那一句句冠冕堂皇，歌功颂德的话从他耳边飘过，凤倾城无聊得直想打哈欠。为了不让自己迷迷糊糊睡过去，他只好打量着殿中的装饰。

这时，面响起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一队袖飘飘，披轻纱的女轻盈地走了上来，在殿上翩翩起舞，边舞边唱，歌声十分婉转，舞姿又轻灵柔，大臣们都神地看着，但却有一些正值盛年的文官武将总是不自觉地将视线从舞姬上转到凤倾城脸上。

凤倾城看着这月国风格的歌舞，开始还觉得有些意思，但很快这绵绵的表演就让他提不起劲来。凤倾城前世便喜劲歌辣舞，这些年在北凌看的都是刚劲有力的页丹舞蹈，听的是嘹亮悠扬的牧歌，哪里受得了这哼哼呀呀的歌曲，因此便一脸无聊，无打采地坐着。

忽听旁边有人问他：“侯爷似乎有些疲倦的样，是这些歌舞不侯爷的吗？”

凤倾城扭一看，见一位面如冠玉，极为英俊的青年在同自己说话，瞧他的服饰十分华贵，看来也是一位青年贵族。那男双着笑意，正温和地看着他。

凤倾城一见到这人，立刻便想起“君如玉”这四个字，对方的笑是那么纯净，不掺杂一丝和嘲讽，在皓都这些日，凤倾城所接到的人不是垂涎他的容貌，便是对他有敌意，很少有人这样真心对他微笑。

因此凤倾城立刻便对他充满好，冲他友好地一笑，：“这歌儿太了，没有我们北凌的歌儿嘹亮有力，而且光是歌舞也太单调了。”

“哦？”那青年惊讶地挑了挑眉，问：“那么在北凌的宴上都表演些什么节目呢？”

“那可多了，有羯鼓传，鼓声听停了，在谁手中，谁就要献艺。还有武士们表演的对攻，我最喜看的是摔跤，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赌彩，可闹了！”

凤倾城说得眉飞舞，仿佛又看到了寒华节时北凌中的闹景象。

那男十分惊讶，没想到在北凌竟会这样毫无拘束，这在月国人看来就是御前失仪，毫无规矩。但他也可以想象北凌那君臣无间的样，这又令他有些向往。

这时附近一个须发白的老年文官愣愣哼了一声，：“蛮夷之就是蛮夷之，果然鄙无文，野蛮无礼。连摔跤这样的把戏也到宴上去了，真是有辱君斯文。”

凤倾城一听，气就不打一来，这论调真是酸腐透。

这老的声音不是很，但也不低，周围许多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可不能丢这个脸。

凤倾城搜索着脑里的儒家经典和对旧文化的讽刺，朗声：“你这老人家声声‘君风范’，你可知什么才是真君？‘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成天哼哼唧唧酸文假醋的，自以为就是什么君了，究竟又有什么用？一盛的有生命力的文化应该有海纳百川的气度，对其他族的文化应该接纳合，而不是妄自尊大固步自封，否则就会成为死一潭。我们北凌一向尚武，宴上宣扬勇武之风有什么不好？你有这份闲心思指摘别人，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让国富民吧。哼，寻章摘句老雕虫，晓月当窗挂玉弓。不见年年辽海上，文章何哭秋风。”

凤倾城将清代诗人的这首诗用在这里倒也十分贴切，这一不但把那老者气得浑发抖，其他人也都变了脸，凤倾城这些话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撞击着他们心中原有的君之的理念，尤其是他最后诵的那首诗，更是踢到了月国人的痛脚。

想到月国素来是天朝上国，这次却被一个他们视为蛮夷的番打得落，丧师失地，最后还是靠前这个人质才保得一时太平，令这些一向优越很的士大夫脸上倍无光，纷纷怒斥：“太无礼了！”“有辱斯文！”

那最先同凤倾城说话的青年担心地看着他，犯了众怒可不是件好事。

木然飞和华海坐在武将席上眉锁，蓝星蔚面孔上仍是不动声，神却是变幻莫测。

这时文官席上一个面容清雅的中年男缓缓开：“我是左相文若清，有一件事要请问顺平侯，听说北凌现在奖励工商，轻视农业，可有此事？”

“北凌的确奖励工商，但并没有轻视农业，而是农工商并重。”凤倾城镇定地回答。

文若清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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