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凤然在青林苑住了半个月，每天都有人给他讲解北凌的礼仪规矩，风土人。白天总是在忙碌中度过。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安静的室，就觉得异常冷清，虽然盖着丝绵被也觉得上发冷，总是意识地在床上寻找那个人，那个能够给他带来温的人。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依恋义律轸。

等凤然学得差不多了，侍从便通知他大婚的日期，让他好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绝大分事都由北凌人在打理，他只要听从安排就可以了。

天晚上仔细沐浴后，凤然就早早休息了，他看着侍从给他上蓝梦香，这香有静心宁神的功效，可以助人一夜好梦。果然很快凤然就沉沉睡了，否则那一夜他肯定百集难以成眠，第二天要着两个黑圈去成亲了。

次日天还没亮，侍从便将凤然唤醒，又沐浴了一次，然后穿上了大红的吉服。北凌崇尚黑，所以衣服的领，袖和摆都绣着黑的云纹龙凤图案，显得华贵而庄重。

凤然的发也被披散开来，北凌都是披发勒额的，所以大月国总是视其为未开化的蛮夷。月国人一般都会束发挽髻。

凤然看着镜中一发披垂的自己，倒是有了一任自然的风度。

侍女细心地为他梳理着发，边梳边说：“驸的发真好，又黑又亮又顺，定是个有福之人呢！”

“那当然，若是没福，也不会与离光公主匹，公主可是我们北凌的一颗明珠呢！”

两旁的侍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又为凤然上了一金冠，北凌的礼制，凡皇族及重臣，大神师在举行重要仪式时都要金冠，以示尊贵和郑重。

云形状的金冠上镶嵌着一只飞鹰，增添了一英武之气。在金冠和吉服的映衬，凤然终于显了一丝喜气。

凤然像木偶一样被人摆着，穿好之后乘车皇，拜见太后和皇帝，又到公主中迎了离光，两人共乘一辆银车来到了城外天青山的皇家神庙，在桑落大神师的主持，于神前举行了仪式。太后和皇帝则在一旁静静观看。

大神师低沉而庄严的祝福声回在神殿里，“以哈斯天神为证，今天公主与驸成为夫妻，今后你们要互相关心，互相扶助，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彼此都忠贞于对方，天神会保佑你们，你们的后代将悠远绵，驰骋在这片土地上。”

凤然茫然地听着，觉自己置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戏台，所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仪式终于结束了。不得不说北凌的礼仪很简洁，即使是皇族婚礼也比大月士大夫成亲的仪式简化很多。

一对新人稍事休息后，就去参加盛大的宴会。首先夫妻俩要向太后和皇帝敬酒，后就是接受群臣的祝贺。公主成亲，北凌大臣自然悉数前来贺，礼官不住为凤然引荐，每个人都向公主和驸敬酒，不过这酒当然是由后的喜郎和喜娘代饮的，新人可不能喝得酒气熏天的。

“祝公主驸百年好合，福寿绵，请满饮此杯！”一个清朗浑厚的声音响起，凤然猛然一震，抬一看，面前之人正是义律轸，今天义律轸格外英俊神，双手举杯正笑看着自己，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喜郎拿过凤然面前的酒杯正要喝，凤然伸手从他手中取过酒杯一饮而尽，双直视着义律轸，说：“轸将军，谢谢你。”

义律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灿烂地一笑，回退回自己的席位。

这一切旁边的离光公主都不动声地看在里。

嘹亮悠扬的歌声响起，一群北凌少女上来席间快地边歌边舞，动作婀娜有力。北凌是个建立在背上的国家，因此她们的许多动作都表现了控匹的样，与大月国舞女的柔媚截然不同。

一番歌舞之后是角斗比赛，武士们比试摔跤，格斗，胜利者可以得到公正和驸的赏赐。两旁的大臣和侍从们都看得血脉贲张，大声喝彩。凤然本是武将，这勇武者的比赛让他也有了兴趣，脸上了一丝微笑观看着比赛。

这时气氛更加烈，文臣武将们开始痛饮起来，渐渐变得不拘礼节，有些武将来到场中两两角斗着，到后来则变成了混战，不断传喝叫笑骂声，其他大臣有的纵歌，有的脆手舞足蹈地了起来。凤然惊奇地看着他们，他从没见过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大臣们会如此放纵自己的，这时不合礼法的。同时他也到新鲜和羡慕，能这样开怀地活着可真好。不知不觉间对北凌的敌意竟有些变淡。

凤然的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义律轸的方向，见他并没有起来比武或舞，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慢慢啜着酒，微笑着看着闹的婚宴，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凤然。

直闹到后半夜，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凤然与离光公主被送房。

房中其他人都退了去，离光仔细打量着凤然，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个男人终于是她的了。

自从得知一向傲沉的义律轸对一个敌方将领动了心，她就对这个人很兴趣，命令属尽力搜集他的报。后来在云门峡看到他在战场上奋力厮杀，那矫健凌厉的姿就印在了她的心底，禁不住为他担心，因为木家军已经陷了绝境。当见到义律轸飞去，她心中不禁一松，知凤然的命可以保住了，而且落到义律轸手中他也不会太难过。

义律轸果然对他很好，但当凤然得知自己的父亲兄弟都战死时，便丧失了理智要杀义律轸，不过总算被制住了。义律轸对他的果然不一般，即使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伤害他。离光觉得自己再不能冷旁观了，便带着大月国的消息去让凤然认清局势。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凤然，那清艳绝的风姿令她的心仿佛被烙铁了一，再不能保持平静，她知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人，而且义律轸也一定会放手，因为这对凤然是一最好的结果。于是便向母后和皇兄要求，要让凤然作自己的驸。

皇兄一向疼她，见她如此在乎凤然，就答应了。母后起初有些迟疑，但离光开玩笑似的讲了一番利害关系，她便也同意了，只是担心义律轸不肯。离光信誓旦旦地保证义律轸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对凤然的已经很了。

果然不用怎么劝，义律轸就献了凤然。义律轸是痛苦的，但也是宽的，因为他所的人终于能有个好归宿。

接来就是准备大婚。经过这些日的忙，今天终于成礼了，今后凤然就是自己的驸，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想到这里，离光眉梢角都是笑意，起来到桌边，执起银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凤然，：“驸，该饮杯酒了。”

凤然默默接过杯，与离光手臂环，两人将酒一饮而尽。凤然原本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嫣红，平添了一和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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