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忙着练拳，我还有活要。

忙活了一午后，我在寒冬腊月的天都了一汗，闻了闻有臭，便打了一桶冷去洗澡。我们这二十几个杂役主要给老和堂主打杂，负责洒扫和烧，有时还会负责教主那个院的杂事，于是事都要求我们上得整整洁洁、净净，不许有怪味异味，所以一到冬夏两季就很遭罪。

我咬了咬牙，想着痛不如短痛，便兜一桶冷浇来，肤上瞬间滋滋冒起了白烟，抖着手用胰和布拼命，然后忙冲回了屋，换上净的中衣，披上袄，坐在炭炉盆边上烘发。

没一会，便又是几个人如临大赦一般闯了来，急火火地把人往衣服里，冻得手都伸不直，盘扣也扣得七零八落。我往边上挪了挪，五六人一齐围了炉，被那洋洋的气一扑，都好似在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地呼一气。

然后不知是谁先发现的，中午中签的那个杂役没有回来。

于是大伙的脸又黯淡去，还有一个人低低地哭起来，没有人再说话，耳边除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便只有炭盆里烧得通红的炭不时蹦一声响，令人心都酸起来。

无权无势的话，命就一文不值，这本就是个弱的世。前世，我就是会到这一，才会拼了命想要摆脱蝼蚁般可怜的命运。

我意识想伸手去摸，一摸却是空的，这才想起来，已是换了衣裳。再往旁边看去，个个都是灰布衣，人人一个模样，同暗红的火光混在一，连面孔也难以辨清。

晚上七八个人挤在通铺上睡，盖着冻得像铁的被衾，没人能睡着，都想着明儿不知到谁送死，我被吵得也辗转反侧，烂掉的草席跟着发沙沙响。

睁开望着蛛丝满布的屋，就这么想起了前生的事，想起那个临窗看雨的男人，想起他一袭红衣，坐在三月的梨树低绣手帕，风来，团似锦的枝晃动起来，像是起一场泛着冷香的雪，纷纷扬扬。

前尘往事，如柔柔铺开，一幅幅一幕幕，真真切切，好似就在前，我也很诧异，那些蒜的事，竟记得那样仔细。

可最后，我的前又是男人惨死于剑的形，心便有些揪着疼。

我闭了闭，蜷起翻了个。

第二天大早，饭先不忙吃，把脸抹抹净，在院里列队站好——签。

二十几个大男人，矮排成了两队，一个一个往前挪动。刘事手里着一手臂细的木，目光凌厉地从一个个人上移过去，看到两发抖走不动的二话不说便照着弯狠狠一：“磨磨蹭蹭什么？真怕死就别惹老不痛快，一群脓包！”

我和朱寒排在尾上，站在我后面的几个一直哆哆嗦嗦地念阿弥陀佛，没一会儿，西天神佛全都被他求了个遍，连土地公和门神都没放过。我听得有好笑，转去看朱寒，发现他的脸也有些白，张得攥了拳。

他注意到我带笑的脸，目光有些古怪：“阿杨，你不怕吗？”

我摸了摸鼻，心说有什么可怕的，东方不败那个人其实再心不过了。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便耸耸肩：“又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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