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是知自己终将面对曾经的敌人并且为之付生命呢？

……

顾之川把脸埋手掌之间，旁人只看得见他那糟糟的发。

“……他毕竟曾经是国安的人，现在我们请你合调查。”

那个瘦的汉拿一张表，放在顾之川面前的桌上，“能麻烦你填一吗？”

傅临夏那一就眯了起来，“裴东海，咱们说好的合作可不包括这一。”

裴东海只是白着那没血的脸，“这是惯例。对他的生前，行梳理——”

“姚伯母。”

顾之川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他的脸还闷在手掌心。

姚母脸上表平静，看不见他的表，本也不想看见这个孩的表，严明非，应当是他最敬的人吧？“你说。”

顾之川缓缓地抬起来，底一片清明的颜，只是太净，净到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机似的冷漠。“那个扎在国的外国组织，是天使组吗？”

姚母跟裴东海，甚至姚景生跟那个瘦的汉，都愣了一。

良久，姚母还是淡淡了，“是。”

是严明非对他说过吧？

然而谁也不知顾之川心底那疯狂弥漫着的仇恨是怎样地吞天蔽日——他只是笑起来，低低的笑，却一声声似重锤一样砸在听者的心上。

“我知了。”

他知了，都是四年，严明非笔记的陈旧程度，他在FBI和国安的网站上探到的消息，天使组那段时间疯狂的行动——

一桩桩一件件，全重合到了一起，织成一张网，将所有人笼罩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一章在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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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设计

他们都以为那是严明非告诉他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不可能告诉他们。

顾之川填完那张调查表已经很晚了,睛涩得痛，,却一滴泪也没有了。

“可能还要麻烦你在国安住几天。”于捷有些抱歉地说着,可是顾之川只看到他满的无无和冷漠，国安的这群人，莫非已经没心了吗？

“严明非呢？”他问的不是活着的严明非。

“找到了。”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而已。于捷看了他一,又瞥了旁边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着巍然不动的傅临夏一，“傅先生,你可以走了。”

顾之川转看傅临夏,傅临夏闲闲睁开,冷笑了一声，“叫裴东海来。”

“抱歉，儿现在还在养伤，医生说过不能再见别人了。”于捷的回答很公式化，从他的上，顾之川忽然就看到了中国传统官僚的影。

“傅临夏，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去了。”他丢掉手中的签字笔，脑依旧清醒得可怕，午的短会已经让他了解了况，他觉得自己明明累得一闭上就会睡着，可是害怕噩梦缠，所以到现在也还能神地睁着，努力地瞪着那些意识的妖鬼怪。

一刻也不想，一刻也不想。

脑海忽然就划过那个叉，用墨蓝的签字笔打来的那个小小的叉，只是简单的两笔，现在想来却目惊心。

顾之川仰着，望着天板，眨了眨睛，严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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