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着殿温的披风让四郎和了一些，再次看了看外面无边无际的雨幕，他微微叹气，端起一盆豌豆，被殿牵着回烘烘的厨房去了。

***

第二日依旧是滂沱大雨。

四郎在厨房里豌豆浇。殿坐在靠窗的炕几上面看竹简，不时把鱼腹浦战场上的况念给四郎听。

陆爹脚程快，昨日就已经到了鱼腹浦，将群龙无首的陆家军有效地组织起来。与南边有过几次锋，都是大胜而归。

四郎一边听殿那好似大提琴的声音报平安，一边把昨日剥的白豌豆淘洗净。他今天看不到陆爹，也没有再郁郁寡，似乎有接受现实的认命。

将豌豆锅煮到里外熟透、即烂的程度之后，转成微火慢煨。然后四郎就走去了殿旁边坐，随意的翻看堆成小山的竹简。

殿看他一，并不去阻止，反而指了指旁边那一摞没看过的，：“帮我把那些都理一吧。”

“哦。”四郎快地答应来，顺手把书信全都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放好。

槐大提着一副血滴答的猪肚和脑来，抱怨：“小主人，你崔师兄也忒急了。今日这样大的雨，还赶着搬家过来哩。真是一日都等不得。闹得前大堂里全是泥。”

四郎把一沓竹简摞好，随应：“没什么，本就是昨日商议好的。师兄要搬到前面楼上二层住一段时间。”

槐大见殿没有说什么，便不再吱声，将猪肚和脑去尽血丝，全放厨房锅里吊着的老汤中。煮熟后，就挟起来切小颗粒，制成馅待用。

山猪帮忙把糯米淘洗净，上笼蒸熟，粉条也发好。

四郎帮着把竹简分好，就拿着跟陆爹有关的那一叠，蜷在殿边一片片仔细看。

看了一会儿，闻到豌豆和汤的香气，觉得肚饿了。四郎便起将糯米饭、粉丝、熟豌豆全都盛碗，浇厚厚一层馅，上骨鲜汤，加少量酱油、醋、油辣，以及味、胡椒面、葱，很快，一碗泽醒目，麻辣鲜香的豌豆羹就好了。

给殿也盛一碗，两个人对坐着吃。

“好香好香。这是在吃什么呢？”崔玄微的铁卫，那个叫老莫的闻着香味，溜达厨房。

四郎起给他盛一碗豌豆羹递过去。老莫也不客气，坐来就吃。吃完抹抹嘴，言简意赅地传话说，自家主人劳烦再送几细好饭往他们住的客房去。还特地不忘嘱咐一句，宇文公吃鸭菜，请胡老板莫要忘了。

“放心吧，且忘不了呢。还这几个月的惯例，只鸭送过去，保是客人没见过的新鲜菜式。”四郎答应来，扭见莫大自来熟的样，就问他：“你家的那个，嗯，侄少爷，为什么这样喜吃鸭呢？”

侍卫老莫的脸上一个古怪的笑容，有些暧昧的低声说：“我们侄少爷复姓宇文。宇文阀被犬戎攻打时，送他去那边质。那些犬戎人和宇文阀互相征战多年，结了血海仇，如今得了一个宇文家的质，开始还能以礼相待，等宇文阀被临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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