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肯拿正看他。

槐大已经开了门板，几个小妖怪在有味斋前面大堂里洒扫。开门不久，就有早起生意的行商或者赶早来临济宗参拜的香客络绎不绝的走来。

见槐大几个有些忙不过来，完后院的事之后，四郎也到了前堂帮忙给客人上菜。因为临近冬至，客人基本都会一碗火窜汤，一碟火刍、二两浑酒。

店里最显的就是一个大胡行商，他独自坐在店里靠窗的一张桌上。因为满脸大胡，也看不年纪，只是估计犹在壮年，因为他的腰杆始终得笔直，仪态和神都与在场的其他行商不同，并不显得卑微困顿。

说他最显，乃是因为此人穿了一蓝万字蜀锦衣裳，撩起衣角坐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压袍角的古玉泛着柔和的光，端起酒杯品酒的时候，不经意手腕上缠着的一串碧鸦犀珠，颗颗都有鸽大小。

不过，断桥镇是去临济宗拜谒的第一站。这样非富即贵的香客多的去了，斜街上的街坊并没有谁会对此大惊小怪的。只是如今年岁不同了，他这样的客人照例是僧兵们的重搜捡对象。

这位行商初来断桥镇，自言姓黑，自北边来，南北往来贩卖些茶叶瓷、丽参。如今商不太平，专程绕过来拜一临济宗所在的圣山。

大胡行商也是倒霉，兴冲冲来拜菩萨，连山门外的石都没摸着，就被僧兵凶神恶煞地搜查一番，上了不少买罪钱，说是这群施主上的血戾之气太重，不给钱日后纵然不地狱，也必定是在三恶趣中沉沦。这群北来的客商财大气，并不在意钱财等外之，一听此言都吓坏了，很快的就了一大笔赎罪钱。

随等人见这次的小羊居然如此合，便径自认为态度虔诚如斯的信众必定没有问题，很快全都放了来。

虽然山的提议遭到拒绝，可北来行商向佛之心不死，并没急着离去，转又在断桥镇上住了来。今早便来有味斋吃顿饭，顺便打听上山的路。

因他穿着打扮都不曾刻意低调，所以在有味斋坐了一小会儿，又有两拨僧兵来向他盘问，还将他手上的碧鸦犀化了去。

送走一波以化缘为名抢劫为实的假和尚，大胡行商叹气，面上有些郁郁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又神飞扬起来，大声夸赞：“这黄酒的味儿居然比外几两银一瓶的还要好，端的是柔和，回甜生津，后劲十足。好！”

四郎听了就笑：“价值千金的碧鸦犀您都说给就给，我这里一浑酒哪里当得起客人如此夸赞？”

行商苦笑：“胡老板可别打趣我了。那碧鸦犀可是我祖母传给我的好东西，从小时候起就日日带着，今日佛爷看中了，也是与佛有缘，哪里敢不给？一码归一码，我走南闯北许多年，这酒也喝过不少，还是今日在这山野小镇上喝得最为畅快！”

四郎：“我家的酒味可一直都这样，哪能和外间的名酒相比？如今对了您的，约莫是因为时近冬至，地气初生，因此，打来酒的山泉味便最中正平和吧。”

店里其他客人一听，都跟着起哄要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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