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派来的，只要他不挑坏我的事，不要得罪他，好吃好喝招待着。不，先饿他几顿，不愁他不说。”

邢师爷试探着问：“那，卫少这几天一直在活动，想要见赵如磨，让不让他们见个面？”

“便如了他的意。”

天沉得像永远都不会放晴了，雪自从开始后一直没有停过，河间有识之士都说天气如此反常，必有妖孽。不知会应在何。

卫微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走，周围暗昏惑，冷，透着一人死后来不及清理的恶臭，好像随飘的是不肯消解的冤魂。

上一次在台阶尽等待的是他的至亲，他再三保证一定能救人去，结果人倒是去了，只是去之后不久就死了。这一次是挚。

牢带着卫微一路往前，终于到了天字号牢房。越到尽，那尸腐烂的气味更淡些。卫微知，到了。牢房看起来还好，颇为整洁，一床铺盖，一扇天窗，只能透一分光线，仅能看清廓，逆着光，看不清里面人的脸。

卫微了些金银给带路的，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些话，带路的那人好生掂量了手的银钱，才慢慢踱步去了。

卫微慢慢的靠近，隔着黑栅栏仔细端详，房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人果然是赵如磨。数日不见，赵如磨的样不像受过酷刑折磨，只是形越发消瘦了。但是，卫员外在牢里的时候难能从看伤痕吗？

卫微心如刀割，不敢问，也知依他的问了也不会说，最终轻轻地说了一句：“兄，是我，我来了。”

着白囚衣的人睁开淡淡地“嗯”了一声。

卫微握住铁栅栏慢慢的蹲来，安抚地说：“兄放心。我正在四奔走，定能救你来。”

赵如磨连也没抬，吐了一句：“不用。”

卫微似乎是没听到，继续说：“这些天我四打听，台的批文，公主的手敕都是货真价实的，曹溪纯属血人，他的计一定不会得逞。我正在托人想办法，只好委屈你在这里多呆几天。怪我了事也找不到门路，害你在这里受苦。”若不是十几年不问世事，怎么会这路都没有？

“你放心，卫家会没事的。”赵如磨却说，神郑重地像一句承诺，和之前来河间时说的一模一样。

“我听说你要见我，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吗？”卫微想他定是有什么要代的，又怕隔墙有耳，于是小声问。

赵如磨微微抬，细细打量对方的脸，前闪过上元节的灯，离别时少年憎恶的表以及悬崖底摔断的，叹息一声，最后决定把话挑明：“我一直都不明白，公主为什么挑了我来到河间，现在我知了。”

卫微看到赵如磨自顾自答话，对自己说的话毫无反应，突然明白，原来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信，又想到十几年前那个“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的纯真少年，一时心里堵得慌，意识地疑惑：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少年时代的欺瞒猜忌与抛弃，经过十几年的发酵早已酿成一杯难以咽的苦酒，筑成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对方早已放弃，因为你是什么货难我不知？你现在说的好听，要走的时候却绝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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