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也不知溅满了谁的血。陆升喝问：“了什么事？”

那士兵却骇得心神不属，分毫听不旁人说话，只骇得嗓音变调，尖锐喊：“怪！怪！佛祖饶命、佛祖饶命！”

陆升只得松开他，同百里霄对视一，他二人寻不到战，只得继续发足狂奔，冲城门。

本应充斥喊杀声与枪戟刀剑撞击声的战场却静得奇，每隔十余步就有军人、战的尸首扑倒在地，然而死人却是大晋前锋军居多、兽胡服的柔然军偏少。更有甚者，泰半却是朝着慕兰堡的方向倒伏的，陆升翻看了几尸首，再据脚印、血迹判断，这竟似是逃跑回城的中途，重伤不支倒地的。

伤痕宛若被猛兽利爪撕扯开一般。

百里霄皱眉：“只怕是那郭骞又发作了。”

陆升沉脸，正是危急关，严修却不知所踪，他护的垂灵被鬼叶击破后，谢瑢又另送了一枚玉符，只危急时刻救命所用，除此之外，他所能倚仗的便只有手中的悬壶和苦修的剑术。

如此一想，畏惧尽去，陆升悬壶在手，沉声：“阿霄，跟上！”

二人又疾行了半香时间，绕过一土丘，便远远望见了尸林，有一犹若山岳般大的人影，耸立于尸林之间，正走来走去忙碌不休。

那人影有寻常三人，披散发、虎背熊腰，衣衫被撑得开裂破碎，勉挂在腰上，他正将散落四的成堆尸首搬动到一，令得尸首堆积如山。

满尸山血海，既有大晋军士，亦有柔然壮汉，虽然生前彼此仇视、不死不休，死后却是你压着我、我靠着他，不分敌我堆叠一。

那人影又寻来许多木，一略略削尖，尸首当中，将其挑在半空，另一猛掼石滩地面之中，便稳稳地竖了起来。他行事有条不紊，尸首肋骨或是腹腔，俱都稳稳固定在了木尖端。

百里霄倒一气，颤声：“这怪……杀光了敌我两军的人？”

分明隔着数十丈远，那怪却好似听见了动静，猛然回，随即朝着陆升二人冲过来。

陆升只得提剑横，一面命百里霄闪开，只是那人来得极快，不过眨功夫就欺近前，张开大手朝着百里霄拍。

陆升飞上前，提剑往他手臂斩，厉声喝：“郭骞！醒过来！”

那人顿时一震，右手迟滞了少许，顿时悬壶犹若切油当中一边，将他右前臂斩断来。硕大一段手臂重重跌落地上，发轰然响。

百里霄狼狈躲闪，仍被鲜血淋了满满脸，那人却发惊天动地的惨呼声，扶住断臂伤，两狰狞犹若散发黑气，恶狠狠瞪着陆升。

陆升一击得手，半不敢大意，只是他一次偷袭成功，随即却无手，那人浑上竟没有半丝空隙，只是不知为何心中顾虑，只停在原地，咙中呼呼发愤怒。迟疑了许久，中怒气终于消散，颓然跪在地上。

庞然形亦随之缩小，恢复了郭骞原本的形，唯独断臂汩汩血，在泛黄的沙石地上汇聚成血池。

他面青白，形摇摇坠，颤声：“陆……大人……我、卑职、我、铸、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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