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便空了。”

陆升问：“你可曾对旁人讲过？”

杜小猛：“不曾！未来陆夫人的事，小弟怎敢同别人讲？”

他以为陆升同岳南来青梅竹，迟早是要成亲的，如今见南来鬼祟神秘，似在同他人私通，自然守如瓶，这却便宜了陆升，他也不说破，只叮嘱杜小猛守如瓶，这才往岳家位于城西旧灯笼巷的老宅走去。

旧灯笼巷巷如其名，当真是又破又旧，住民亦是龙蛇混杂，多为民贱民，岳南来祖父原就生于此，而后发愤图，兴起于微末，拜名师建武馆，方才摆脱贱民份，举家迁至城东石坊，同陆家了邻居，数十年以来，成了通家之好。

但岳家仍然保留了旧灯笼巷的老宅，一则以示不忘本，二则是为警戒孙，莫要耽于安逸，再落穷困境地。

陆升避开满地污，忍着臭气熏天找到了巷一家小院，也不敲门，只猛跑几步，提气腾，起来便勾住了破旧院墙上一块凸起石块，顺势翻院中，大步走去，推开侧屋木门。

房中昏暗，却有烈血腥味伴随药味扑面而来，陆升上灯，冷看得清楚，靠墙一架木床，沈便躺在其上，一手垂在床边，徒劳去抓地上的佩剑，可惜手指无力，竟连几斤重的剑也提不动，只得叹一声，苦笑：“陆功曹好本事，南来……可好？”

陆升立在门，面却愈发沉，他对沈恼恨至极，然而见故友面无血，饱受折磨，却又难免心疼，只站着不动，冷：“你若当真关心南来，为何要将她卷是非，早早离了京城，岂不净。”

沈气短神虚，额密布细汗，他挣扎要起，却连半分力气也使不来，只得偏过，以气音：“抱……我、我委实是走投无路……”

陆升在心低叹一声，却还是走近了，检视沈的伤势，他肩、手臂、腹、大多受创，俱是刀剑弓矢所伤，能见骨，目惊心。好在南来包扎得妥当，却因缺少伤药，伤至今不曾愈合，自白棉布透血迹来。

金疮药理得十分严格，寻常百姓若是大量购，自然会引来麻烦。南来既要隐瞒家人，又要照料伤患，如今这稀少药，只怕也是耗尽心力，自全城各药铺滴收集来的。

陆升查看之后，去厨房烧了，取随带的金疮药，捡着沈伤得最重几将药尽数撒上，再重新用净棉布包扎起来。

中途南来了小院，见了陆升也不吭声，只红着圈、咬着，随他一为沈包扎妥当，又喂沈喝了一碗药，方才捡了换的带血布条，默不作声去屋外清洗。

陆升坐在榻边，见沈缓过气来了，方才问：“被何人所伤？”

沈又再苦笑几声，却低声：“玄武镇魂印，是我破坏的。”

陆升早有所料，并不动容，只垂目看他。

沈气息愈发虚弱，却自提着一气，转看着陆升，“正如你先前所说，只为阻止云薛联姻，却不料竟连累楚豫王及其世不幸殒命。”

陆升：“你虽然不曾料到，你后的主使人却未必。”

沈终究受了重伤，亦不如平时审慎，脱：“难恩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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