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者不愿死。阿瑢既然修玄，想来比我更明白这个理。”

谢瑢听他话里有话，却仍是连睛也不睁开，懒洋洋：“有话直说。”

陆升却迟疑了起来，他同谢瑢虽然一经历数起事件，拿谢瑢当了生死之，然而仔细算算，彼此认识却不足两月，若是浅言，未免引谢瑢生气。

谢瑢却枕着他肩轻笑起来，“楚王妃是死者不肯死，谁人又是生者不愿生？若信开河，我饶不了你。”

陆升叹气，却只得：“阿瑢，你就当我盲心瞎，胡说一次罢。我只觉得，阿瑢行事，总朝着偏激而搏命的法选，不过是为了寻个借，若当真不幸殒命，正好赖给天意。”

谢瑢不再靠着他，直起来，冷了笑：“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陆升心，这公哥儿果然生气了，暗暗叫苦，然而事到如今，也只得着说完：“譬如楚豫王之事，你要捉那龙，有云婵之事借，就能设法取木盒，再不成，盗来也行，又何必非要以自作饵，险些丢了命？”

谢瑢冷笑：“绕来绕去一通谬论，原来是怨我连累你了。”

陆升不禁气结，半晌才：“我、我不过是担心你……”

谢瑢仍是冷：“你同我无亲无故，凭什么担心我。陆功曹不必多虑，我谢瑢也不是不近理之人，天亮之后，一别两宽，谢某断不会再连累功曹大人半分。”

陆升怒：“你……怎么也不讲理！”

谢瑢听他说了个也字，不知为何，心愈发无名火熊熊烧灼，冷：“我天生不讲理。”

陆升从不擅同人争辩，此时更是张结，一筹莫展，二人各自沉默，一言不发抵达谢府。

若霞若蝶见二人车后气氛诡异，却也不便，只得吩咐人伺候抱公去歇息。

陆升迟疑片刻，待要开说几句，却只见到那人扬而去的背影。

谢瑢沉着脸，也不同陆升别，大步回了自己房中，突然足踉跄，他站立不稳，扶住一旁的圆桌，却不过将桌上整紫的八角茶盏连带着托盘一拽落，砰然脆响中，轻薄瓷摔碎了一地。

众仆从骇然失，急忙冲上来搀扶他，不过行了半步，却刹那间消失无踪，唯有半空中几张颜各异的剪纸人，飘飘摇摇落在地上。

若霞化作一只黑底青纹的碧翠凤蝶，若蝶化作一只金黑腹的八足织娘虫，却同其余的薄薄剪纸一匍匐不动。

谢瑢伏在满地碎瓷上，面无血，豆大的汗珠自额落，手掌被连划破数刺目红痕。

阖府上，转陷死寂之中，月寂寥，风声低徊，仿佛天地之大、就只得他谢瑢孤一人。

第三十一章 莲歌（一）

谢瑢言必行，竟当真不再见陆升。

翌日陆升辞行时，只有若霞若松来相送，若松双手捧来一本手抄书，青书上有五个小篆，低禀：“公送给陆功曹的，另有一句相赠：熟记于心、照此修炼，小成疗伤、大成续命。”

陆升倒气，将那书册郑重接过、贴放好，又：“我想见一见你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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