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节设定差不多吧，但那个可更刺激了，活死人嗷嗷叫，追着活人满街跑，用来拍戏很不错，只不过那是假的，瘟疫可是真的。”

听鄂云洲说那个什么行尸病毒是拍戏用的，阮碧臣总算是放心了一些，然而不多时又慨叹起来：“俺们天朝上国几百年前不是就有人痘了么？为什么这瘟病还是克制不住？”

鄂云洲失笑：“你当瘟疫就这么一呢？这次可不是天，是鼠疫啊，此外还有那些疟疾、霍、血，几十呢，都够开一份菜单来，得上哪一都要命啊。”

没过两天，城中有了新消息，据说皇帝委派了一些修习夷人医术的郎中过来治病，本土的医生便有些不甘心了。当那些人真的到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隔离病人，这一可是了蜂窝，中土素重仁义，这不是把病人当犯人了吗？人家只是生了病，须不曾犯了王法，官府怎能伙同夷医这么？于是议汹汹，都说这事儿不能接受，一些有慈悲心的商人钱，本土医生力，建了个民间瘟病医局，鄂云洲给阮碧臣看了那里的景象，号称“名医”的医生们与申大师的派其实差不多，不面罩不用杀菌剂，就这样赤暴在瘟疫之中。

看到这里，阮碧臣也觉得这些人有太托大了，听鄂云洲说，汉代的时候就有病迁坊的设置，则天武皇有“悲田养病坊”，这怎么越学越回去了？

结局就是，不到半个月，病人死了一百多个，还有四名医生，医馆关闭，官兵在新派医生的指导之，将那些尸都火焚埋了。

鄂云洲叹：“不幸之中的万幸啊，幸亏那帮人没有犟什么‘土为安’，这要是一定持土葬，还不定什么事呢。”

阮碧臣惴惴不安地问：“用火烧真的能把这邪门儿的疠气都烧死么？”

“烧透了就差不多了，没有什么病毒能在温幸存，更不要提明火了。”

回客栈的路上，鄂云洲顺手买了份小报，回到房间后沏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报，过不多时他就乐了起来。

阮碧臣听他笑得飕飕，便知不是好事，然而能让鄂云洲这样发笑，那事定然也很离奇诡异，这着实令人又是好奇又是担忧，因此他琢磨了一，终究还是问了来：“哥啊，又有什么倒霉的事了？”

鄂云洲乐着给他念：“这里有个逃到安全区的医生，叫张聪彝，要说这个人虽没有与鼠疫共存亡的神，终究还是有良知，看到后方那么多旧学同仁，什么伤寒派，温病派，孟河学派，汇通派，四大名医打嘴仗打得闹，一个个谈阔论，仿佛只有自己掌握了宇宙间的真理，其她人都是荒谬糊涂，然而这帮人却都缩在壳里不敢去，那避世的劲儿与我那些螺族姊妹有得一拼了。这个张聪彝实在看不过去了，就和她们说：‘试问鼠疫致死一霎那之顷，以吾国医药之迂缓，而谓能立刻奏效乎？如曰能也，二三君何不束装南一试其技，而乃于此饶乎？’这句话可把人到南墙上去了，估计那帮人能恨死他，今后这张聪彝再别想在这一行吃饭了。然而既然人家问了来，终究是要回应的，还真有个聪明人叫丁良的，十分愤怒地应战了：‘三五日商议妥恰，即可见诸实行。’当我没学过兵法，不晓得这是个缓兵之计么？”

阮碧臣一听也来了气，愤怒把恐慌都给压倒了，拍着桌说：“这帮人忒了，只在后面放空炮，当真任何时候都是埋苦的人吃亏，似这般油嘴的走运。像俺们村儿里就有个二，平日里懒得不行了，太晒了才起来，偏偏谁还都不敢惹他，偷摸狗地过得也不错，也不知这一回是一起死在那里，还是见势不妙早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