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过去，他要怎么办，把自己从盆里淋淋地捞来么？

唐震遐鼓起力气回了一句：“我没事，好的。”

“嗯，你若是有事，便招呼一声，我自会善后。”

唐震遐：我谢谢你了小兄弟，被你那样赤条条捞去，再抱在怀里用大手巾裹上衣服，我是还穿着开的孩么？三十岁的男人啊，一张脸都要丢尽了。话说咱老自幼穷苦，黄连罐里泡大的，比不得那班公少爷似的生惯养，还真没享过这样的清福。

唐震遐又洗了一会儿，上总算舒服了，他从澡盆里站了起来，旁边还吊了一个箱，木晶华告诉过他里面也是，唐震遐过去将那把柄拧开了，果然从上面密密匝匝的孔里便哗哗地来，如同雨一样。唐震遐站在那箱面洗了，又冲净上，顿时觉得骨都轻了三两。

一边穿衣服，唐震遐一边回想从前的事，之前那般腌臜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居然无知无觉！人啊，真的是到了什么时候便要说什么时候，随环境而变迁，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前提是别丢了命。

唐震遐罩了一件宽松的袍开门走了来，木晶华站在窗边，转过来将他上打量了几，微微一笑：“果然清了许多，之前虽然糟蹋得不成人形，如今续了命，风又生，又开始填充恢复旧貌，倒是好看起来了。”

唐震遐：你这是在夸我呢？看你那小脸儿得倒是不错，说话来却恁地不中听，你是一个人住久了，所以不通人世故么？就你这话风，投哥老会都得不到赏识，大目没个提你的，只能当打手用。

木晶华见他脸发绿，知自己方才戳了他的心，便又笑了一笑，说：“你坐过来，我给你梳梳。”

唐震遐依言坐在妆台前的椅上，状态上镶了一面琉璃镜，唐震遐晓得这乃是从外洋舶来的，十分值钱，哥老会中老辈分人的家里有时能够看见，自己从前也想着等自己升迁了，也买一个这样的镜，让老婆兴，自己也有面，然而这世变化太快，还没等自己在黑帮中飞黄腾达的梦成为现实，就改朝换代了，属于自己的旧世界一去不复返，这个新世着实让人缭，自己也是老于江湖的了，然而回首往事简直就像梦一样，实在是看不懂这路。

木晶华拿了一柄梳在他上慢慢梳理着，梳齿的尖端十分圆，着半不会痛，十分舒服，木晶华很有耐心，那耐在挑鱼刺那件事上唐震遐就已经见识到了，此时他细致地将漉漉纠结在一起的发通开，手指也去细细理顺，绝没有生拉扯的，过了一会儿就将那发都打理顺畅了。

唐震遐看着镜里的自己，单从脸盘来说其实是变小了，然而肌却看着饱满了起来，从前自己这脸简直就是个汤包，虽然看着大，然而晃一晃，就觉得肤面全是，波光漾的，那面也似乎薄了起来，如同纸一样，当真是文词儿的“弹得破”，看着还发亮，就如同月光的池塘一样，亮得那么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他又掐了一自己的，那也消去许多，当初这里起来的时候，他便一阵惊惶恐惧，毕竟“男怕穿鞋，女怕帽”，如今起来了，只怕自己命不久，本来自己豁所有的规矩只为了熬到自由，然后再想办法东山再起，然而如今看命不保，多少想儿都成了镜月，让人只觉得心中一阵发空。如今这浮终于去了，捡回一条命，岂不让他心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