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太不知足了。只是我们过这样的日，其她人却是连木炭都备不齐，更不用说，今儿除夕还不知要怎样过呢。”

南羽半没在意，笑着将那些五、、墨鱼、金钩、火、冬笋、煮熟的、油炸猪这一串东西一层层放坛里，一边向里面加调料和汤，一边轻飘飘地说：“这却是无能为力了，你便是毁家纾难，能帮得了几个？冬季里整个天地之间都这般寒冷，不是靠我们一个小火炉能够让大地回的。当今之世但能保得住自己也就够了，哪还想得了其她？所以我一向就不喜听那些尼师僧讲什么慈悲为怀，这真是徒劳无益的好心人啊，那些困苦的人，祂们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祂们，我怎么会舍得把东西送给祂们呢？你若是不忍心，今后便莫要再看那些人也就是了。”

文滨虹一听这可好，心地慈悲不忍心看外面的凄风苦雨，于是把门关上了┓′?`┏

要说南羽解劝人的功夫当真是绝了，这样的说法都能给他想得到，然而如今却又有什么法呢？

淡黄釉质的坛用沾了的纸封好，南羽将那坛搬在灶台上，面是谷糠壳，那些散碎的糠壳着起火来微弱而又绵，正适合这样需要慢火细煨的东西，这一坛菜要这样慢慢地煨上五六个小时，到晚上才能拿来的，正赶上年夜饭的宴席。

文滨虹呆呆地看着那细微的炉火，作为一个文人，他是很有想象力的，此时虽然没有看到坛里的状态，然而却可以想象到那里面的鲜汤在火力的作用慢慢地翻起来，汤面上逐渐冒一个个鱼大小的气泡，然而因为火力均匀缓和，因此并没有开到沸腾的程度。

汤调料的滋味慢慢地渗、山猪和墨鱼之中，各材的滋味彼此，汇聚极为丰富的味，那已经不仅仅是合，而且是升华。到了晚上，这便是除夜团圆饭的主菜，想一想到了戌时，天黑来了，房间中明烛烧，桌上围绕着坛众星拱月一般又摆上几碟小菜，自己和南羽便坐在桌旁边吃边说笑，是何等的快乐，简直关起门来就是另一个世界。

南羽说的倒也并不完全是荒谬，如果自己只需要生活在这样的小世界里，大概也就不会有什么苦痛了吧？

这时南羽在旁边扯了他一，笑：“又在呆呆地什么神哩！这灶火不须人看，站在这里怪没意思的，我们且去喝茶说话，你若是实在嫌闷，我们两个学妖光着打架也好。”

文滨虹听他又扯到这上面，立刻连连摇：“莫要胡说了，我们且去吧。”

这一餐年夜饭果然像文滨虹所设想的那样，格外温馨，格外快乐，那一桌菜所表示的不仅仅是自己今晚可以吃得很好，而且也暗示着在今后的日里也是不忧柴米，不用担心忍饥挨饿，这是最能给人以安的，让人心里一踏实起来。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那里喝茶，见文滨虹又有些惘然若失的样，南羽便笑：“怎的，又想到了那老刘么？我劝你罢了吧，‘妻儿赵迎，各自寻投奔’，如今说不得人间大了。”

文滨虹摇摇，：“我是想到那斛律风，这人名声一向不错，前儿莫名其妙也被批了，佘静秋先生也掺和来，真让我十分惊讶，佘先生乃是个诚朴有德之人，又与斛律风相二十年，怎的突然竟变了脸？他对斛律风了解颇，这一从边了一刀可是着实厉害，伤人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