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仙一样，都不带绕半步冤枉路的，一条直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便找了过去，抱着那人便大哭：‘可怜的妹妹，生生被那贼人糟蹋了，我定不和他休！’然后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素烟是‘陇上巢空岁月惊，忍看回首自梳翎。开笼若放雪衣女，念观音般若经。’她想家了。”

鱼明琇：“也是个孤耿介的，这便是‘问姮娥，于我肯从容，同圆缺’了。”

“她临家那天，有两三个从前的友伴得到了消息，向主人恳请来送行，还写了诗给她，那诗写得真不错，我还记着呢：‘淡妆轻素鹤翎红，移朱栏便不同。应笑西园桃与李，匀颜待秋风’，若是无法解脱，年衰之后也不知是个什么结局；‘桃本无尘，一落人间几度。解佩暂酬甫意，濯缨还作武陵人。’能自由自在地过生活谁愿意受制于人？”

鱼明琇笑：“她这也算得了个善终，那庵堂之中虽然难免清苦，却也清净自在。”

“哪有那般苦了？我老婆时常便拿了茶果心过去看她，还在那里捐了月例香供银，她们寺里面又是菜又是针线，还给人讲经，也能赚些钱钞，虽然是常年吃素，不过也无所谓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鱼明琇停驻了，来在一个摊前看着，连声称“好东西！好东西！”

“什么事这么稀奇？”司徒锦懒懒地说。

“有活鱼卖，好大鲤鱼，还拍打尾呢，的是有劲，自从河面结冰，好少看到这样鲜鱼！这一条我要了，主人家你算算多少钱？”

鱼明琇将那鱼买来，回拎着鱼重又上了，司徒锦看着他手上那条兀自一个劲儿扑腾的鲤鱼，噗嗤一笑，：“怎的买恁大一条鱼？看这样足有八九斤重，你两个吃得完吗？”

鱼明琇连声：“吃得完，吃得完，你别看这鱼个大，其实去了鱼鱼骨鱼鳍和，也没有多少，槿棠最是喜吃鱼，他看了这样一条大鱼，敢是就不吃饭只吃鱼了，再送一盘给我妹妹吃去，也就了账也。”

司徒锦咯咯笑：“我看他不是喜吃鱼，是喜吃你，瞧瞧你的这个姓氏，可不是正对了他的胃？好一尾金大鲤鱼，百十斤重的。他想来尤其是喜吃鱼的，又又，还溜黏糊的。”

鱼明琇见他瞄着自己的嘴，便知他又回想起那一回七夕在自己家里客，自己与易槿棠亲吻的幌被他看了来，是以如今便提来说。要说这世上的话到了司徒锦嘴里也就尽了，自己听他往日取笑不少，然而今儿又能推陈新翻了样，把“鱼”这个词拎了来，想到自己与易槿棠接吻的时候，易槿棠着自己的嘴，确实是十分有味儿的样。

鱼明绣把他这些话只作不理会，一派从容地说：“其实我如今尤其喜炮制鱼籽鱼鳔，鱼虽多，那东西却少，重油赤酱地料理了格外有味儿，连槿棠那样喜味清鲜的都极喜吃，如今这冬天的鱼可惜是没有鱼籽了，不过这样大一条鱼，鱼鳔也不会小的。”

司徒锦见他老了面半不觉得难为，：“当真是不错，你那易槿棠便是天生成来讨债的，也不知你前世欠了他什么，今生这般鞠躬尽瘁，那易槿棠的南唐虽然亡了，他也不曾倒了旗枪，在你边面前宛如千金贵公一般，家里面什么事都不会，如今上要过年了，今年家里还是你一个人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