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打那一日起，易槿棠便挪了鱼明琇房中去住，铺盖卷儿连同那一杂都搬了去。

苍丹一气：“可是腾地方了，这回可好了，买什么东西都有地儿放了。”

毕荣廷笑：“你每月饷银转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女儿红，能添置什么家当在这里？不会是要把酒坛搬来吧，正让人抓个现行！”

苍丹满脸不服气地说：“你可别把人瞧扁了，我就不能也买几箱书放在这儿？”

周世安乐得前仰后合：“你还看书呢？大哥您压儿就没识几个字啊！从前队有空儿时还兼施地着你认字儿，如今他一心用索拴着那一个，倒把你给宽纵了，新字没学得，只怕把旧有的也忘了，好在不是邯郸学步，否则乐可大了。”

见苍丹一脸便秘的表，毕荣廷忙解围：“也不知队如今在什么。”

周世安乃是个万事小灵通，笑嘻嘻地说：“午的时候看到队从聂裁那里来，手里拿了一个包裹，只怕是此时那两个人正在试新衣哩！”

房间中，易槿棠刚刚穿上了一件竹青的新棉袍，鱼明琇给他整理好领衣襟，系好带，笑问：“可和么？”

易槿棠用手摸着那厚实合的棉袍，那摆还大针线地绣了一朵牡丹，终于笑了来，着轻轻“嗯”了一声。

鱼明琇看着他的脸是真的开心，这也难怪，一年来他穿的都是营中发的旧军服，如今终于有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自然喜，便也笑：“明儿冬至日，我们穿了新袍去玩儿啊，都中最重此节，倒比除夕还闹三分，在外面吃了中饭再回营来。”

房中穿着这样的棉袍着实有些，易槿棠将那袍脱了来，放在衣箱上面，想了一想打开箱，从中取一个绣袋颤巍巍递给鱼明琇，鱼明琇一看，正是昨日自己给他在街上新买的钱袋，这显然是在算还自己的袍钱。

鱼明琇笑着摇了摇，将钱袋推了回去，：“槿棠，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是知的，不须算得这般清楚。”

鱼明琇转便去汤婆，等他回来，看到易槿棠仍是着钱袋站在那里发呆，鱼明琇笑了一，这人可真是别扭，于是便上前拿过他手里的袋给他放在箱里，然后搂抱住易槿棠，在他耳边轻轻笑：“明儿你便带些钱门好了，街上诸般饮玩意儿甚多，若喜什么便买来。”

因为明日要门游玩，这一天晚上鱼明琇便十分贴地让他早早安歇。黑暗之中，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鱼明琇静静地看着边沉睡着那人的侧脸，这人虽是平日里拘束瑟缩，然而那思虑却也不少，凡事都算得很清楚，当真有“心较比多一窍”的味，偏偏又十分，心思重，有了一件事便要翻来覆去地想，他这样的人日可是难过。

第二天早上，外间屋里一阵噼里扑通起床之声，过了一会儿单间的房门砰地一被人推开，苍丹的大脑袋探了来吆喝：“儿我们去赶趁早饭了我的天啊！”

鱼明琇回笑骂：“虽是我没拴销，你就不晓得敲敲门？”

苍丹脖一缩，连忙把门关上。

只听得外面几个人说话，周世安问：“不会吧，大清早上又起来了？”

苍丹：“不是那事儿，队正给他梳呢。”

毕荣廷咯咯笑着说：“矮油，杯盏还没吃，就上了。”

虽则是他们在外间说话，然而房间板薄，那言语飘飘渺渺便透里间来，易槿棠顿时便臊了个大红脸，低去慌地搓起手来。

鱼明琇停了手上的动作，扬声笑：“谁还没梳呢？来我也给他梳梳。”

外面那三人哈哈大笑，着说：“这福分我们受不起！队我们走了，您自己慢用吧。”

然后只听房门开关之声，脚步声杂沓远去，外间安静来。

鱼明琇站在易槿棠后，一手拢着他的发，另一只手探去住他的颏，轻轻扳正他的，向着镜笑：“那几个磨牙的可算是走了，我们打好了也去玩乐。”

外间屋里那三人已经烧好了，两个人洗漱之后，又各自喝了一盏汤，这才走了去。

两人一路来到京城中最闹的行街，冬至日这里更是人来人往，各店铺门首挂了红，分外的喜气盈盈。

走了一段，鱼明琇勒住了，指着路旁一家店，笑：“这李婆婆杂菜羹乃是京师有名的，今儿早饭便在这里吃可好？”

易槿棠习惯地。

两人了，易槿棠跟在鱼明琇后肆，他转动睛左右一看，这里的客人果真不少，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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