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心。我在这里三十七年了，看到过不止一个想偷跑山的，没有一个得去，抓回来后都被狠狠炮制，最后还不都是服了？这里的人可厉害呢，把人看得，抹脖上吊都被防住了，就算是当真见了血也救得回来，上了药之后连个疤瘌都不留，要想寻死只能是绝，可是咱们这样的人谁能忍住不吃饭？所以都是死不成的，那就只能活活地挨着。

你是个忠厚人，别学他们，折腾一番后还不是要依着主人？你便老老实实地受着，只要肯听话，主人也不难为咱们，有饭吃有衣服穿，生了病还有药医，年纪大了给养老。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那事便也不多了，主人也不是那么心狠，不顾人命，只有实在忍不得的时候才找人泻火，而且手也不会那么重，尤其是对那些八十老翁都像哄孩一样。青啊，你就把男人那颗要的心撇了吧，到了这里，想什么都没用了。”

郜青听了老人这些话，只惊得目瞪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六公，我好怕，我明明是个男人，怎么能被别的男人了后面？他们半不把我当男人看，让人心里好不怨怪！莫非我真的这样一辈么？若是短命倒也罢了，倘若真的活到八十岁，风在床上也要给人么？可怜我妻儿女如今也不知在哪里受苦，我都不能去找她们”

六公摇：“你现在还想你的妻儿老小呢，要说这世能保住自己的命也就罢了，咱们穷人一向都是听天由命的，纵然是死，也都是命。况且你又怨恨夫主什么？又不是他们把咱们得去死，天灾不是他们降来的，朝廷的租税也不是他们科派的，就连赈灾的钱粮也没经过他们的手。要说与其怪妖怪，不如怪活人，我们那一年明明听说朝廷拨了粮来施粥，可是大伙儿直到饿死也没看到粥棚，这就是上面纵然拨来一块烧饼，到了我们这里也只剩一粒芝麻。这庄里的主人能让咱们活来，倒是应该激他们才是。我是早就不想去了，自己光一个人，没钱没地，到外面去什么？如今我又这样老了，便在这里过残生罢了，有人照顾吃穿，将来也有人给发送，总比在外死在哪个荒山野岭要好。”

郜青默默地低垂着，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了。

他拐过树丛正要往前走，忽然后伸过一只手来，一把搂住他的腰，又有另一只手掩住他的嘴，将他往后面拖。

郜青陡然间受了这样的袭击，直吓得差一魂飞魄散，只当是有人打劫害命，片刻之后这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于是便呜咽一声，了被后那人带草丛。

艾豹骑在郜青上，埋耕着这片厚的田地。

郜青被他得上晃，断断续续地说：“这里为什么一直不闹天灾，年年都有好收成？”

艾豹满面笑容地说：“自然是因为我家大王神通广大，善能呼风唤雨，普天之凭他哪里短了雨，都不能少了我们这里的！若有多的无，便丢到东洋大海里去。那些蝗虫更是不在话，山庄里多有羽族，那些虫老鼠可不是正给他们加夜宵么！”

郜青息着说：“大王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不”

艾豹好笑地说：“为什么不将外面世间的灾荒都消除了是么？他只是山中的大王，又不是人间的皇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况且就算了，又有什么好给我们？倒将庄里的都断了，让我们都打光么？你也莫要再想你的妻儿女，今生缘分已是尽了，你后半世倒是与我们有缘，好好伺候你的亲老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