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旁边那个一直在打量周围的虎背熊腰的汉见状咧开大嘴一笑，和同伴说：“胡三哥，这里的活可真多，尽够咱们挑的，这一回家里人可够了！”

那胡三哥回笑：“熊老五，虽是货充足，也得好好挑挑，须得拣那些全须全尾健壮结实的带回去才好，否则不是饿死也吓死了，咱们那里的苦工也不易。咱俩再仔细看看，再挑上十个八个回去。”

于是这两人便在蹲跪在地上的一群赤男人中左拨拉右拨拉，掰开嘴看牙，又他们胳膊大上的，甚至还扒开看有没有痔疮，倒比检查牲还仔细，最后确定了十几个人。

然后那胡三哥手一招，远便驶来了一辆宽大的车，胡三和熊五手里拎着那些已经浑无力难以行走的男人，将他们都放车里，好在这些人已经饿得只剩几十斤的重量，因此一辆车倒是装得。胡三熊五便骑着在旁边跟着，一行车在官上渐渐地走得没了踪影。

郜青在车里昏昏沉沉也不知究竟颠簸了多久，车一顿，终于停了来，然后就有人将他们拖了去，车之后每个人先给喂了一碗糖。这些濒临饿死的人肚里一香甜的砂糖，上睛里就亮了，好像回光返照一样。郜青觉得自己上抖得顿时不那么厉害了，连肚上的似乎都不怎么疼了一样，肚里的一片，似乎又活过来了。

然后在一个宽大的院里便是另一筛查。郜青被放躺在铺了草的地上，有几手指在他上不住地这里那里动动，有小锤伸他嘴里挨个敲了敲他的牙齿，又被握住几，再提起来看了看面，最后甚至被人翻了个，扒开将一细细的东西伸了去。

这一切都完后，郜青便听到有人说：“肌都缩了，齿牙还算牢固，没有疝气，里也都还好，门也没有垂个来，那东西的尺寸形状都不错，养壮实了把玩起来定然有趣，从前定是个让娘满意的。”

那人这几句话说了来，旁边便有许多人发笑，郜青现在脑里已经没有那么混沌了，自然听得对方话中那狎亵的意味，但他却没有生气的觉，现在他已经什么念都没有了，只觉得脑里像是厚厚的白蜡，除了吃饭之外，再没有什么能牵动他的绪。,

不多时这些人便全被检查完了，其中有两个没有过关，被主人家给了一些粮打发去了，其余的人便正式被买。

郜青看着那两个哭哭啼啼被遣送去的男人，心有余悸之余却也不由得万分庆幸，自己总算能有一碗久的饱饭可吃。

这时有人拿了一张纸过来，蹲在他面前问：“汉，你叫什么名字？”

“郜青。”他声音虚弱地回答。

“可会写自己的名字么？是哪几个字？”

郜青摇了摇，说只知是天的，青草的青，那个郜字和告诉的告字差不多，这是村里秀才说的。

那人一听便明白了，提起笔来在那张写了一些字的纸页空白将名字填上，然后又问：“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