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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雅看了她娘, 董女士细的眉攒得, 嘴也抿着, 有些发愁的表，显然心并不平静。

“几个月前据说方家了件稀奇事？”

毕竟就旁人来看, 她跟方行端两人似乎差得确实有多。还不止是份地位、家世资本的问题，还有彼此的三观、见识, 待人接、设世，等等，这其中的距离岂止是天差地别。如果董女士上来就劝她与方行端不是一路人、这会走得很艰难、一时的悸动不能抹除两人之间各方面的矛盾之类的话, 那么俞雅也不会恼，毕竟董女士是在为她考虑，怕她受到伤害——但现在董女士不劝，不发表意见，反而小心翼翼开询问她的想法，叫俞雅觉得，她娘是真的尊重她的。

俞雅倒对此兴趣：“说说看。”

机会与其说是她给的，不如说是他自己在争取，毕竟俞雅是被追求者，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对她来说，是两个人的事，要谈婚姻还早得很，她也不是非一步到底的，或者说，正好相反，她就从没想过一定不易的事，人心叵测世事难料，最难算计就是恒久。关于这段的发展，她们之间的未来，甚至，这一切能不能开始，能不能继续，都将由她们两个自己去探讨，去琢磨，又关别人什么事？

成小少爷也就只好从到尾给她讲了

亲娘怀着忧心忡忡离开了，俞雅完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俞雅想了想，轻笑：“方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董女士多么擅文辞的人，在这句话面前也无话可说。别人不知，但她明白女儿有多聪明，有自己这个例在，她很清楚她爹教来的人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能言说的，董女士只要想到那年自己跟成国栋的相遇，想到那些无可抗拒没法辩驳的事，就觉得没资格说些什么。总归有她看着……一切也不会太越轨吧。

是个很好的人啊……睛里没有沉迷，神也不是陷的女人会有的喜悦幸福，只是那么淡淡的一句，却叫人觉得，她是真正这么觉得，且很理智地。

成小少爷虽然纨绔，三观还是正的。眉皱了，有些不太乐意讲：“不是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他没好气地说，“就是危难关各自飞的虚假意自私自利那档事……只不过被老天爷看不过扒掉了脸而已。”

她能说什么呢？说他也许不是真心的, 说你不能那么单纯？说你们之间的差距很大？牵扯到这事, 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就算这是自己的女儿——思来想去最后满脑就只剩对那位“方先生”满满的槽。女儿不知很多东西, 但自己在恭城那么多年, 方家那些七八糟的事, 方行端又是个什么人，她到底还是比女儿要知得多的。

俞雅正好有事问他：“方行端认不认识？”

成耀明拎着一袋游戏光盘来找俞雅玩儿，顺便还附赠一个当大的动画主角手办，成小少爷能宅能浪，能苟能疯，日过得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也很乐于向小伙伴分享自己的乐。

成小少爷一副“你当我傻瓜”的表。

她觉得这男人有意思。对他的心意也没有丝毫贬低的意思。

“小雅……那, 你是怎么个想法？”

想劝导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回了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