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坑石都是千年的古董。俞雅乍一还以为隔送了块老坑砚过来，心想这藏品除了放着看看没什么实用，发现是新砚倒还是赞一声有心了。

毕竟对于丁季棠来说，拿一块古砚来绝对比专门找块品质颇佳的新砚要来得轻松。

“石料真！”娄昭滋滋，“雕工也好！”

砚台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秀，发墨细快，虽然不是老坑，但也是近年很难得的佳品了。

“拿去试试吧。”俞雅递回给她。看小姑娘完，开开心心蹦跶着跑远了。

丁季棠手上的好东西可不少。他是书香门第，金石学有多少涉猎不清楚，但界绝对不低。早年就一直在搜罗落海外的文，拍卖会上他手的拍品造成的轰动耳熟能详的就有几桩，后来能捐的捐，能送的送，能留的必然是绝品。

俞雅想想隔，再想想娄昭，心里忽然咯噔一。

……嗯，不太妙，这老东西看来是有想跟自己抢人。

*

娄昭确实早慧。

听说人有七窍，生来是封闭的，会随着人大慢慢打开。但她姥姥一直说她天生灵窍就是全开的，过目不忘，聪慧至极。她想想也是，因为甚至到现在都能模糊记得当年被遗弃在姥姥门前的画面，当然大分是颠簸，人面也是扭曲的，并不真切。

她说话迟，学会走路慢，对外界反应极弱，小时候不知被人偷骂过多少声傻。但她在能辨认字形时已经能自主，别人说的每句话她都能记得，看过的任何画面不过多久都清晰一如昨见，秋和辩四岁的时候姥姥已经说不过她了，六岁逢着半夏妈妈苦中作乐写绝命书才知整个上五千年都装了她脑。

当年半夏妈妈养她还没到三岁，姥姥就亲自抱着她上大凌山。枯草老禅师见她的第一，就说她有慧。慧极必伤……大约怕的也就是这么个理。

所以在她没成之前，姥姥一心思都不敢放松。为着她，哪怕半夏妈妈离世，南边再无牵挂，她都不肯再回故土，乃至最后客死异乡也未悔过。

“你遇到了最好的两个人。”俞雅这么评价她的字画。

这绵甜的小姑娘有着何等宽阔的心。

她的腔中藏着一气魄，是苍穹寰宇似的气象万千，名山大川般的宏伟壮阔。

作兆八相这等堪称千古绝画的娄半夏亲自为她启蒙，光卓越见识非凡的姥姥打小叫她古籍，带她走遍大江南北，见证大好河山风光，便是将这大世界的宽广繁华于她心间，将这宇宙的无穷变化她视野，不愿损了她天分丝毫。

——因为娄昭的字画有灵。

少时曾有一幅未尽的溪石画传去，辗转落于帝都大学客座的画坛隐魁单华大师手中，一透过稚的笔端竟看到山溪潺潺烟灵动似要浸漫来，溪石宛转相伴经年穿破画纸的一声笑与叹直直砸在他心底，直引得潸然泪。当时便大叹此天赋之卓越。

她在大凌山上学了三年。日复一日着墨练着笔锋，将万事万脱胎原形，自千般形态中返璞归真，老禅师与她说，什么时候她能将这演练化了圆满，她的画才算真正大成。

娄昭笑，睛亮闪闪的全是星光：“是呀，我有多好的运气呀。”她能被抛弃在姥姥门前，想来这就是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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