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这是……六。”

几幅画都被打开了，俞雅挨个儿指过去：“一、三、四、五、七。”缺的是二与八。

兆八相是娄半夏的成名作，一共成了八幅。画成，岂止是一轰动。娄半夏甚至借着这画直接跃上神坛。后来娄半夏将它送去拍卖，换的钱成立了基金会。当年去的时候还是成，但得者兄弟阋墙家族没落，把画分卷当了去，此后八幅失佚，再无人能聚齐。

娄昭这些年一直在候着这画的讯息。第六幅得来也是巧合，姥姥一好友在路边的书画店里无意看见，发现是真迹，迅速低价买寄给了姥姥。娄昭拽着这画好几年，都没候到其他几幅的踪迹，没想到八幅中有五幅是在那位丁先生的手中。

俞雅将手中的画卷好，放回到匣里，动作轻缓又慢条斯理，直到将这整件事都完，才缓缓抬起，了个人名：“丁季棠？”

娄昭极慢极慢地了，睛里着光：“……是的。”

其实她不是亲生的。

姥姥不是亲姥姥，妈妈不是亲妈妈，她当年被丢在人家门，是这对母女心善收留得她。姥姥早年在九城也鼎鼎大名，可她医术超，却偏偏治不好自己的女儿，为了却女儿心愿搬到了南江，后来索住了，可惜病还是好不起来，心死了比什么病症都折磨——半夏妈妈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了，从此娄昭就跟姥姥相依为命。

为什么她死的时候，丁先生会不远千里赶来？因为娄半夏是丁先生的儿媳。

丁先生曾有一个养名丁承熙，丁承熙与娄半夏一见钟结为连理。可惜这个养英年早逝，娄半夏伤心过度又逢着弱，这才一病不起。

理说娄昭可以称丁先生一声爷爷……但她被收留的时候，距离丁承熙离世已有几个年了，丁先生承认半夏妈妈并未承认她，而且她也总共只在灵堂上见过丁先生一面，所以并不敢放肆。

俞朝辞的八卦雷达都快闪爆了，但瞧着气氛不对，一声响都不敢发来。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然后看到他家姑将匣盖上，了：“先收着吧。”

贵重却孤寡的命理，倘若是丁季棠的话，那么这些命语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早年，丁家虽不是富豪之家，但也是书香门，诗书礼义传家，修桥铺路，借机乡邻，在当地十分有名望。可所谓宁惹君不惹小人，那个年代连家满幸福也是过错。在“运动”最激烈的时候，丁父为人陷害百莫辩，被发狂的群众活活打死，丁母丁妹不堪重辱吞金自杀，丁家旁系被牵连，死的死逃的逃，批-斗的批-斗，发的发，此后散佚各方，无缘再聚。丁家只跑个丁季棠，那时他尚年少，却极有魄力，赌命偷渡香江，此后亡海外，落不明。

这段往事以十多年后的屠村惨案告终。一个村上千人当然不可能尽数死绝，但短短几日当地竟有近四十号人因各不同的“意外”而暴毙，且都年纪不大，多正值壮年，这就闹得个人心惶惶，言霏霏。由于死的人实在太多案重大，所以警方了大力度展开调查，结果就扯了当年丁家一事。当地众一词是丁家后人前来复仇。

那个混的年代，惨绝人寰之事比比皆是。但由于各原因，并不能清算彻底。受害者痛苦绝望，最后却连加害者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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