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遵守起来。

娄昭坐在边上小声跟她讲这几年自己所看的所听的所经历的。一来这是自己的新监护人，自己有义务把过去的事代清楚，二来这是她所敬仰的师门前辈，再淡定也隐隐有急于求得认可的心，俞朝辞坐对面看这小姑娘的睛跟燃着两团火焰似的，极其明亮。

他是听不懂这俩所说的那些东西，但好奇心还是有的嘛，姑那不敢开问，来了个活泼伶俐的小姑娘，他觉得聊聊趣事听听八卦也是相当好的嘛。

“屋里有什么需要跟家说，”俞雅，“过几天才搬过来？”

趴在她上撒的狗听到某些字，耳朵一竖，很不满地仰起脖来，被俞雅压着脑门回去——俞朝辞看它那对异瞳里的委屈简直多到能满溢来——娄昭嗖地直背脊：“三四天吧，我有东西走的路，还得找人接手，这几天一定把事儿搞妥了。”

俞雅也不问需不需要帮忙，有事小姑娘自然会开，她们之间用不着这客。想了想问：“今年隔镇江的中秋大市去看不看？”

“去！”娄昭睛更亮，有跃跃试，“我还没见识过呢。”

“那我叫人带你。”俞雅。

不是云师亲自带着啊。娄昭有些小失望，但还是很开心：“好好好！”

姑吃完饭带狗门转悠去了。俞朝辞偷摸摸凑到小伙伴旁边：“什么是‘市’啊？”

娄昭正摸着她老掉牙的手机费劲地看日历——居然还是直板的——闻言也没抬：“会。鉴宝会。技艺会。拍卖会。都有，看用的什么名目了。”

走市是行家的说法。

旧时大都城里的市都经官府严格控制，历史年越往后，贸易才越通越发达，这控制力度才有所降低；村镇乡间稍随意些，但也得逢着年节大日，附近的人才会从四面八方汇到某地，集结一个临时的大贸易市场。不过要说到坊间所指的“市”，还要有讲究。

这些市大多是买卖单一且极有特的，例如古、石玉、工艺一类。

首先是传统，数千年来匠作承的就是父师徒，规矩相当严苛，又是九三教的地方，行辈这是要在脑门上说的，任时代风云变幻这圈仍是如此常态，谁要是了规矩那真真是与众为敌。

其次是封闭，圈就这么大，极度排外，派也好，世家也好，散人也好，一直以来的观念就是，行上的事行上解决，传承单薄也好过外界不通事的人将这行给搅浑了，于是要去容易，要来便难得很。

再者就是混，真正的鱼龙混杂之地，得淹死人都能不存尸骨，一半背后是白一半背后是黑，想来就知如何不简单。

别看现在手艺人难寻，这玩意也是自成一，不是寻常人能了解的。

走市走市，走的便是这所在。中华上五千年，官家的学识说来是正统，但全是纸上谈兵，里的那些文化其实都在这些市里，不都走一番看一遭怎知底蕴之世界之广阔。但是鉴于好东西里那没法变的烂糟粕，家里有小辈要历练的，总会向上知会一声，这宽容才是基于老一辈的，不至于吞人吞得渣都不剩，莽莽撞撞的新手多半都得吃些个大亏才能成起来，但有那一声知会，别人总会手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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