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黑了，向家人介绍：“这是小刘，父亲的副官。”

李淑芬很和善的向小刘笑：“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小刘客着把三人请上车，乔晓坐副驾驶，两位女士坐后排。

车里很安静，两个女人拘谨的坐着，两个男人都不敢开。

这实在是件怪异的事。他们并没有什么错事，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两位女士，可他们仍然沉默，守着一个一窗纸包裹的“秘密”。

“到了。”乔晓先车，为母亲妹妹拉开车门，当先走一幢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小刘从后备箱里拿了行李，快步跟上去。

这幢四合院是前朝留来的，因走得匆忙，大分家都未带走，包括床单被褥，以及一屋古董书。乔晓搬到这儿后什么都没动，连被褥都洗洗自己用了。可母亲和妹妹委屈不得。

李淑芬的房间在通风日照最好的东南方，乔木挨着母亲。两间屋里的东西除了大家都是新的，市面上最好的东西，前天乔晓还曾请人把屋上上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一遍。现在看着亮堂，净，还有历史沉淀的独特韵味。

“这宅，”李淑芬打量着四合院，张了几次，还是忍不住悄声对儿，“很贵吧，不用这么破费的。”

乔晓安省吃俭用大半辈的母亲，：“您放心，儿今年不是得了学校的冠军奖吗，养得起您。”

李淑芬心里为儿骄傲，又担心他钱，看一提着行李的小刘，琢磨着晚上好好念叨念叨儿。

小刘放好行李就很识趣的拒绝了李淑芬留饭的邀请，：“联络还有些公文要送，不打扰了。”

李淑芬关心地问：“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吗？”

小刘笑：“都是些不要的东西罢了，堆在那里不像话才不得不得每天跑一趟。”

“这样啊。”李淑芬哪里知什么要不要的，没再追问，从行李里掏一大包土特产小刘车里。

小刘推拒不过，只得收了。见多了阿谀奉迎，这等质朴到极的礼自然看不上的，但心里发。

小刘走后，李淑芬脸上的笑容敛了。

她没文化，可不是没脑。

“你们跟我来。”

乔晓一抖，心果然，叹着气跟在母亲后走大堂。乔木懵懂的走在最后。

“你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

李淑芬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乔晓。

乔晓也没准备瞒多久，心底早想把事告诉母亲，只希望母亲先过几天舒心日。闻言上倒豆似的把来咸京这些天看见听见的都说来了。

“傻孩，”李淑芬全不见惊讶的状，只是伤心。她颤抖着嘴，像是笑，圈却红了，“你们父亲这么多年不回家，连封信都没有，我早有心理准备了，何必还瞒着。”

“娘——”乔木想不到一直憧憬着的父亲会是这样，悲戚的抱住母亲。

“娘，”乔晓握住李淑芬的手，“没关系的，你还有儿，他不要你是他有无珠，儿养你。”

乔木也抬起：“我也养您，咱又不是非靠那没良心的！”

李淑芬终于忍不住泪，蜿蜒顺着老脸淌来：“好孩，你们都是好孩。”

母女两人哭了一会儿，乔木突然：“娘，我们回去吧。”

乔木怕事，来咸京本是兄的主意，她却宁可过穷苦日，抱着母亲，“他既然不想见我们，我们何必还留在这儿惹人厌。”

“不，”李淑芬红着摇，“他是我的丈夫，是你们的父亲，我不能把他让给那个狐狸！”

她在他面前懦弱了大半辈，他参军，她不敢言；邻里欺负，她不敢言；孩没钱上学，她不敢言；他一去不返，她不敢言……可是现在，她必须站在他面前，要问他要个公。

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是为了两个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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