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来，“当初剧组请不起女演员，女主角都是我自己上的。”

顾停云听他这么说，不得不同起他来了。他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然后用一指坐在他对面的袁千秋：“你前男友，叫袁千秋，N市公安局的局。”

“原来我前男友这么大来呀。”周钰对着袁千秋咧开嘴笑，两颗虎牙张扬得很，“我叫周钰，没什么名气的小导演一个，工作室在N市。昨天来这儿取景，没想到竟然能碰上熟人。”

“这儿是我跟阿云的老家。”袁千秋笑着挑挑眉，“最妙的不是碰上了熟人，是跟陌生人联手即兴演了一狗血大戏。”

“你们以为那姑娘真信了？”顾停云揶揄，“我估计人家是被你们狰狞的面表吓戏了才跑的。”

袁千秋嘟囔：“我憋笑都快憋第九块腹肌了，你说两句好听的不行吗？”

顾停云盯着他微笑。

袁千秋看明白了顾停云睛里的意思，颤巍巍地举起两只手，不打自招：“火车上你睡着的时候，我设的。”

“你很喜？”

袁千秋挠了挠脸颊：“也不是……特别喜。”

“这你上小学时候跟小迟的定曲？”

周钰话：“噢，这他喵的原来是你自己的定曲啊？”

袁千秋一脸无辜：“那会儿还没这歌。”

顾停云仰天大叹一声：“在你里我原来不仅是公车痴汉而且还娘炮，吃五仁月饼而且还有一颗女座的心，你真是让我伤心……”

袁千秋心虚得不行，脆啪地一站起来，然后绕到桌对面，一把拉起周钰：“小周，走，咱俩喝一杯去！”

周钰来了兴致，跟袁千秋两个人勾肩搭背就要往门走。走了几步，周钰觉得不太对，就望回看了一。

顾停云指指自己的脚：“瘸着呢。”

那天晚上，顾停云的父亲喝了酒回家，敲了敲顾停云的房门，很慢很慢地吐一句：“阿云，我想跟你聊聊。”

他搀扶着顾停云走到客厅，两个人在沙发上坐来。顾停云轻轻地说了声：“爸，你说吧。”

“你妈跟我说，今天这女孩觉得她跟你不太……合适。”父亲顿了顿，“你看，你今年二十六了，这还是我们、我们第一次让你去相亲。跟你嚼个，这是你妈的主意，我没、没参与。”

“我知。”

“我也想说我知，我知这事，求不来。”父亲抖了抖烟灰，又缓缓开，“你中时候说的那句话……你妈后来想想，觉得是，嗯，开玩笑。但我不这么认为。”

顾停云的咙里像是堵上了一团棉，想说话却又说不来。

“你是认真的。”

顾停云重重地。

“我能……原谅你。我不可能怪你一辈。”

“爸……”

“但我……也不能接受。”

顾停云微皱起眉，缄默不语。

父亲原本就话不多，今天憋这么多来实在很难为他，喝了酒又捋不顺，讲得一愣一愣，有上句没句。

面对父亲，顾停云也有些拙，只会回答嗯，我知之类。父亲说完一段就愣愣地看着沙发对面关着的电视机，像是很费力地在思考什么。立式空调打着气，大冬天的，他脑门上全是汗。

“爸，我不想让你不兴。”

“我也不希望你不兴。”父亲看着顾停云，睛里布满血丝，“我希望我们阿云……开开心心地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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