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净染，舒聿闭着睛，将鼻端埋在他的磨蹭，“他们合计的办法，就说何夫人愿意苌乐瀚海阁的钥匙，换你自由，但是要在海州面对面换，因为何夫人怀六甲，受不住海上颠簸……啊，对了，你又要舅舅了，何夫人正害喜呢。”

“这是第三胎了，应该驾轻就熟了才对。”方净染又是好笑又是好叹，“他们夫妻俩的，还真是里调油，如胶似漆。”

“我们将来也会这样的！”舒聿定地说。方净染无言以对，见他的黑发只是在脑后随便束了起来，就抬手摸了摸。这一摸，他才发现，舒聿又了。照他蹿的劲儿，只怕明年就能赶上象舟，再，就要赶上自己了——方净染的嘴角不由得了。舒聿不知他想什么，只觉得天底哪里都没有方净染边好，窝在方净染怀里，满心喜，什么都忘了。方净染挪了挪，免得他掉床去，问：

“你怎么知我住在这里的？谁告诉你了？”

“没人告诉我。”舒聿握着他的手，数着那些练剑磨来的茧，闭上打了个呵欠，“我闻到你上的味了。檀香味，比檀香味还好闻，我就知你在……”

又绵绵地打了个呵欠，舒聿趴在他的上睡着了。想来是找了半晚上，现在累了。留在这里，万一被发现必然坏了大事，应该把他醒，让他回赵门主那里去，但是，看着他的睡颜，方净染心不已，终究是没舍得，让他就这么睡了去。

太升起后，方净染被请到正堂。一门，就看到象舟夹在谢琏和赵门主中间，满脸苦恼难以掩饰，将白净面庞涂成蜡黄、变了装的舒聿站在赵门主后，想笑又不敢笑的样。盖因这两位奇男真是光彩照人，一个穿翠绿底金线绣雀鸟朝凤图袍、束着镶汉白玉品红腰带，另一位着一袭暗金团袍，脚蹬一双黑底金线绣夔首厚底靴，腰里挂着珍珠璎珞，站在一起，令人禁不住想起“争奇斗艳”四个字。象舟还是穿着青布袍，净简朴，被这两人一衬，简直称得上淤泥而不染了。

“主人！”

在方净染一扫过谢琏和赵歆平，了以上评价的时候，象舟也瞧见了他，立刻丢两位奇男，奔过来，双膝落地，差当场落泪。方净染叹了一声，俯扶起他来。

“年纪不小了，还哭？”

“主人没事就好……”

象舟哽咽。谢琏摇着扇踱过来，晃着脑袋：“忠心为主啊，天动地。方先生，早。”

“见过谢堂主。谢堂主的扇真是喜庆。”

方净染拱手为礼，不咸不淡地岔开话题。象舟对谢琏充满敌意，站在方净染边，双目狠狠瞪着谢琏。对象舟回了一个邪气四溢的笑，谢琏唰地展开团锦簇、姹紫嫣红一片的扇面，笑：

“不错吧？我自个儿画的，你看，这是牡丹，这是芍药，这是芙蓉，还有红梅。都齐了，就差几行好诗，若能上好字，就更妙了。方先生，给在写个扇面呗？”

“谢堂主想写什么？”

“只要是方先生写的，什么都好。那说定了，改日在带上谢礼去请方先生写。”

那鬼扇面哪里得上我家主人的字。象舟低着嘀咕，谢琏仿佛听见了，回又是一笑，一白牙，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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