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那剑不同于昔年他握过的偃甲刀，亦不是曾由自心血所铸的忘川，而是另一柄更大更神奇的上古神：昭明。

沈夜看向谢衣右手中那一抹盈盈碧光，目光微沉间，剑鞭也已上手，此战无需迟疑，更无需容，只需将那域走狗撕成碎片。

他曾以为今生事毕，以殉城，却被谢衣拉回世间。既然回来了，便要再为族人尽一次心力，如同来之前他同谢衣所说的那般——

“谢衣，你曾说自己困惑于天的真意，是么？”

“的确曾如此。”

“那么，师尊今日便再教你一次——即便天意恒久，不可违逆，如同河东不复返，无论怎样的努力，也不过是往河中掀起一朵小浪，瞬间便会消散。但至少，就在那朵浪起来时，可暂时一阻之势。”

“师尊……”

“天之，你我即便神力加，亦不过众生蜉蝣。然而若甘心臣服于天之，随波逐，那便毫无希望可言，连那朵小小浪也掀不起来。”

“蜉蝣亦可撼树，哪怕只能撼一片叶。百余年中，你我朝夕相对，彼此心思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主人最错、最不得我认可，却同时也最动我心之，便是为族人的一线生机逆天而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初七……”

“我们都懂，终有一日，君蚩尤将手持始祖剑，率域倾巢而，横扫三界，回到它们的来。今日这爪牙不过拉开局序幕之人，即便我们铲除了他，也无法改变这天大势，但既然发现他想染指族人，便要尽其所能，至少一阻之势，推迟祸降临，之后再功成退不迟。”

“说得很好，你可师了。”

“弟舍不得，师尊，且让弟随你一世，跟你学习一辈吧。”

……

思绪纷飞间，四里突然风声大作，雾飞腾，翻涌的海面变得狂暴，阵阵浊恶之气从天而降，紫黑烟缭绕，海中央突来一雷霆，面随之撕裂，闪烁轰鸣的法阵光芒现了一条影。

谢衣举起昭明，剑尖发清啸，如凤凰啼鸣，压住周遭混沌的响，碧绿光影似草叶上转的朝，看似脆弱短暂，实则蕴无限生生不息之气。这碧光悠悠腾起，往四周回旋缭绕，仍凭再多浊气也难染指两人分毫。

黑雾中的影变得更清晰了，他看上去比昔日谢衣于法阵中所见的虚影更加邪恶诈，脸惨白，神呆滞，两个睛似乎不会转，完全成为了一个空负相的傀儡。一比砺罂上更纯、更沉的力在他然蠢动，控他的躯移动起来。

就在这气中心，沈夜知到，有一绿的影微微震颤。

收了上百生魂的玉横正停留在那里，它已反客为主，成为这躯的主宰者。此刻，它就在这人中，阵阵气鼓动仿佛永不停息的鞭打，驱动着人的行为，同时也构建起两个世界间的通路。

沈夜凝神细看，神农灵力迅速铺展，捕捉周遭一切细微的灵力波动。他锐知到，那块玉横仿佛并非凡，且正横跨两界，中蕴藏的生魂经过繁复巧妙的排列，以魂能之力搭起了一座桥梁，让它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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