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谢衣凑趣地掏一只前日所偃甲鸟，老李看一阵，说声还很哩，怕是才生的吧。谢衣笑笑，又拿一块从月城中带的矩木树，老李皱眉看了很久，摇说不好断定。时间本并不是唯一的，对时间的观也会因各因素影响变得不同，树还在树上时，自然与这树一，若将它剥制成件，便有了新的时间，若一直放着不用，则不啻于死。如今在老李看来，这块树已死了，要再去反推它的时间未免太难，虽说听闻极久远之前的祖宗们有这门本事，但如今传到他这里，早已不到这了。

这晚两人谈了很久，谢衣只觉自己窥见了另一个奇妙的境界，再次叹神州山河万里，奇人辈。同时，他也渐察觉到老李上的不同之，这门不同于任何法术的本事……似乎不是修来的，而是天生带来的。于是他想起来，就在月城藏书房的角落里，有一本记载着上古先民的书籍，当中提到了一些有特殊本领的小族，比如生于沼泽泡沫中，只有女人的浮。这本书的记载不够严谨，听途说较多，因此一直被视作稗官野史，不受重视，若非少年时谢衣求知旺盛，博览群书，还不会看到它呢。

那本书里写过，上古时，神州西边有一个可见万寿命的族，他们平和，心地善良，本领篆刻在血脉里代代相。这一族人在生存繁衍中不断东迁，并与所遇到的当地人通婚，族群渐渐散……很久不再有他们的消息了，听说他们已忘记了自己的来，与神州各居民汇在一起，就像一缕清泉终究了大海。

“我曾见到一个过路的女人，怪得很。”几杯酒肚，老李越发放开了，他许久不能跟人说这些，如今遇到谢衣，竟生得遇知己的觉，脸上红扑扑的甚是兴：“那女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粉红粉白的裙，从街市上缓缓踏过。她生得十分貌，周围人都去看她，我那时还年轻，也忍不住多看了两，可是……”

老李放酒杯，声音低去：“可是我竟看不清了，她分明还很年轻，但她的时间却已过了太久，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更久……我不由自主地放了手里的活儿，跟上去，一路跟城，想把她看清楚。我本疑心自己看错了，可无论我怎么看，她还是那样，太奇怪了。”

听到这里，谢衣心微微一动，上古族中确有不少人的寿命远胜凡人，给李先生看到，自是扑朔迷离，大反常规，他所说的这位女……莫非是蓬莱国那位？原来这么多年，她始终在世间游走，孜孜不倦地寻找她的郎君。

“一直跟到今天那座山脚，她发现了我，回问小兄弟可是有什么事么？我那时面浅，不敢跟年轻女说话，何况她那般貌，给她杏般的睛看着，我登时脸上就红了，胡冒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她看我窘迫成那样，微微一笑，留两个字，便朝山中走去，很快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老李叹一声：“以前听人说什么天上仙女，我总不信，直到那年见了她，才明白世上真有仙女的，不但生得，时间也同常人不一样，那样的年纪了，依然青秀丽……她跟我说的那两个字，我今天还记得，那应当就是她的名字了：巽芳。”

她叫巽芳……谢偃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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