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祭拜山神。

经过这些天的洽相，首领已十分崇敬他，听到他询问，自是知无不言。

叶海随首领了土城中的密室，这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供奉着一面镜。

这是一面青黑的古镜，厚重，冰冷，安然摆放在房中央的祭台上，被岁月刻清晰的纹路，仿若山中默默无言的苍松，静静接受时光淬洗，任凭年月在树上刻绘。

这就是我们的山神，首领低声。

叶海没有说话，皱眉看着那漆黑的镜，仿佛面对一泓不见底的玄潭。他能觉到，镜中漾着一不可言说的诡异气息，与这质朴韧的土城，还有在险恶山夹击中努力求生的善良牧人们格格不。

这是从哪里来的？他问。

首领怔住，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绝非你们的东西，至少一开始不是……

早已将他奉若神明的首领听到这话，仿佛被看穿心的孩童，嚅嗫着放了最后的警戒，小声此镜来历。

是我父亲从神州带回来的。

神州？叶海皱眉，这个答案既在理当中，又在意料之外。他越看这面镜，越觉得当中蕴藏的力量不可捉摸，仿佛正有什么人躲在镜面之后，透过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盯着自己。

我父亲年轻时曾去过神州。首领：蜀中、岭南、中原……还去过安城，神州之完全震撼了他，从小，我就听他说着神州的景和繁华，在我心里，那就是仙境了。这次能遇到您这样从神州来，负有神通的贵客，我想或许正是山神的引导和恩赐。

叶海不语，静听首领的讲述。

第89章

可惜，我父亲往神州时，正值中原改朝换代的时刻，战未平，烽烟四起。虽留恋山河壮，风万千，但那时的神州，却不是我们这孱弱小能够立足的，于是父亲决定回来。就在他离开安，行至西面的一座城中时，遇到了一人家。

那家人显然是城中的望族，钟鸣鼎，世承封诰，因战的关系，他们看起来正准备举家迁徙，车都聚集在一起，箱笼如般运上去，更有护卫和家引领主人们登车，他们后的楼广厦显了即将人去楼空的寂寥。

父亲第一次见到中原人这样威赫冗的阵势，驻足看了片刻，绕到队伍尾端，准备寻找儿东西。他知，像这样的大家族，离去时总难免有不能带走的东西，这些东西他们或许看不上，但对于偏居蛮荒之地的异族来说，却不啻于珍宝。

队伍的尾端位于一所偏院，父亲去后，看到院中树着一座炉膛，中烈焰熊熊，有人正往里边扔东西，脸上半是不舍，半是决然。父亲愣了愣，忍不住上前询问，那几个仆人告诉他，他们正家中主人的意思，将这些带不走的东西熔毁。

烽烟缭，血火兵刀，门望族里连一张纸都可能是危险的。这家人即将迁走，家中的金银细都已收拾装车，却还有很多东西不便携带，又不甘心落叛军手中，比方一些笨拙的古，或不知哪位先人留，忘了来路的珍藏。对这些东西，家里已令，不能带走便销毁，该砸的砸，该烧的烧。

如此暴殄天，父亲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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