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显然不信，他伸手抚上谢衣的脸，拇指从他右嫣红的印记上划过，动作轻柔，仿佛正对着至真至的宝藏，生怕稍一用力，这张光洁俊的脸就要破碎了。

“无妨，师尊放心。”谢衣淡然：“师尊既打定主意要同外界使者合作，便让弟好生验这位使者的能为，评估效用后，才可放心让族民同它接。”

这话说得十分冷淡，在他们朝夕相对、亲密无间的十一年里，从未有一刻如今日这般疏离而生冷。

看着面无表的谢衣，沈夜中漾的温柔与疼惜慢慢消退，他将手放，让宽大衣袖冷冷垂落，盖住那只温柔关切的手，然后问：“那么，告诉本座，你觉得这力量如何？”

谢衣谨慎地沉默着，斟酌该如何去描述它。沈夜沉静的呼拂落在他面颊上，当中似乎带着隐隐怒意，仿佛天边过了一阵沉闷的雷声，又像蝴蝶振动羽翼时，不动声地撩开了静谧的空气……

蝴蝶……对了，可以这样讲。

垂帘，谢衣低声：“……如飞蛾扑火，更像自投罗网的虫豸，充满诱惑，却格外危险。此份力量应当比我们能想象的更可怕，所接的量也须严格控制，绝不能超过自灵力总和，不，应许……应许更应压在七成之，否则一旦反噬，即便将所有灵力叠加，亦难以与它抗衡。”

沈夜静待他说完，思索片刻后，又问：“何谓反噬。”

谢衣摇，闭上，继续往意识沉落，寻找那若有若无的知，他接气的时间毕竟还太短，不论如何天赋众，也无法透析奥幽界中潜藏了千万年的秘密。更何况，这世间许多东西，本就难以言传。

“……兴许不能称为反噬，我……弟更愿叫它作‘化’吧。”

“化？”

“我能觉到，这力量在帮助烈山人不畏浊气的同时，还有别样的威能。兴许在某些时刻，它可与我们自有的灵力合，然后加以利用，可是……”

谢衣皱眉，缓缓睁开双，看着沈夜，慢慢：“这样的合似乎是非常危险的，师尊。”

气与灵力的合并不像将石扔里，已达到抬位那么简单，气并非顽石，它更灵活，更多变，也更有侵略，若让气与灵力合，便类似将鲜血滴清中。血会散逸、消，与清澈的合二为一，你无法将血从中完整无缺地提取，清洗，令回到最初的状态。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中注鲜血，那么……

“……你的意思是，这利用气提灵力的‘化’状态并不稳定，甚至可能污染夺取原有的灵力？”

“兴许还要更一步，弟怀疑……它所夺取的更包括整个人的意识和心智。”

沈夜沉默去，谢衣凝视他的脸，只觉有一层薄薄的冰霜锁住他漆黑的双瞳，那双邃的睛里没有任何绪，也没有任何思绪的蛛丝迹能够被发现。

沈夜在想什么，谢衣不得而知。

现在的沈夜不愿在谢衣面前透自己的想法和绪。

谢衣突然觉有冷，他再次闭上，不去看近在咫尺的男人。大祭司神殿沉寂得落针可闻，连窗外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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