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就跟你，为师能说上两句贴心话……

……师尊，我偶尔觉着自己还是莽撞了些，有时甚至冲撞到师尊，还望师尊不要怪罪。

说什么傻话，为师何曾怪过你。你这样便很好，若跟华月一样只知听我命令，心里有不满也不同我说；或者即便说了，我只要令来，你也就低让步，那可无趣。就华月那样，我暗地里观察，发现她也会偷偷腹诽我的。

师尊说笑，我怎会呢？况且就廉贞祭司那边，我亦同她有过不少接，她是真心敬师尊……

沈夜淡然一笑，摇止住谢衣的话，轻叹一声，闭上，似乎又说了句什么。谢衣没有听清，只觉音低柔，仿若正与天过的雷声相唱和，一敲打在自己心，让呼变得更加沉缓，和沈夜的气息为一。

室又回到落针可闻的寂静，谢衣看着躺在侧的男人，突然发觉他眉此刻依然是蹙着的，似乎有心事。他不由自主握了沈夜的手，想给他更多温度与支撑。

又过一阵，沈夜沉声：谢衣，城里要事了。

……师尊？

我最近会在祝祷时知到它……沈夜的声音很低，仿佛潜行于黑夜底层的幽魂，悄声细语，却又如天风雷那样慑人。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同我说话，它告诉我月城即将发生大变，我们都会无路可走。

沈夜闭着，讲得有些断续，字字句句显得漫不经心，但谢衣知他并不是在闲谈。此刻，月城大祭司就像昔年雨神商羊对烈山人发神谕那样，有意无意地跟透了他心的隐忧这让我想起远古修补天的时候，烈山祭司们与仙神往来频繁，于是开始有人能在冥冥中聆听到不知哪位神祇的低语，也有可能那并不是某位的神，只不过是未来的预兆……这声音若有若无，似乎连神也不能涉。

难我听见的也是它么？

它又是什么？

师尊……师尊太累了。听沈夜喃喃自语，谢衣觉膛里阵阵疼痛，他无从判断沈夜是否真在矩木神力笼罩的灵力之海中听到了什么，此刻只能选择让他放宽心怀，于是低声安：沧溟城主整年都没有醒过，一切事务皆仰赖师尊置，那些人……天机祭司一党最近越发针对您，您又不可能向他们退让。

他们啊……沈夜依旧闭着，手上搂着谢衣，两人如当年般躺在一起，肩相抵，亲密无间，温肌肤只隔一层薄薄的中衣，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源泉。

他们要的，是我这大祭司的位置，彻底退，我能怎么退？我要真退了，他们接来要的就是为师项上人。然后，他们便可以肆意摆布城主，把持大权，将整个月城握在手里。

师尊，那日我在中见到赤霄，他言语对我多有不忿，我不服，针锋相对，他也奈何我不得。破军祭司不气，他恐怕还要当着我的面讥讽你呢。

呵，可笑。沈夜大掌在谢衣腰背上无意识地抚着，缓缓睁：这些人当真鼠目寸光，浅薄可笑。月城多大地方，烈山多少人？也值得他们这般苦心算计，即便当了大祭司又如何？独揽大权又如何？同我族面临的困境相比，一切不过无聊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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