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阻且——如今想来，不论谢衣也好，初七也好，甚至那个与他只有短暂接的偃甲人也好，始终都是沈夜心里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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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求得一死，反倒与谢衣朝夕相伴……

他突然想起在静湖中醒来时，透过窗棱看到的那一朝。

沈夜默默看着谢衣，没有说话，心里慢慢品读前这人——他正站在自己面前，同时也住在自己心里。似乎一如他最初的样，又仿佛全然不同。不论昔年初见，听他说那第一句话“我学法术，是想让所有人都过得更好”，还是在数也数不清的恨仇后，同他在生死彼岸重逢。

是谢衣……

金光越升越，从蓬的旭日变成正午的烈，神威凛凛，群邪辟易。这金光中又分一，徐徐降，渐渐成了他无比熟悉的影——

沈夜看见谢衣从那一烈日中走来，一步步稳稳踏在已平静的浊上方，他左手提灯，右手持刀，灯中映照日光辉，刀锋凛然正气，退所有黑暗中的低语、不怀好意的诱惑，连容纳过太多死亡的血海，都在他面前自动退去，消隐在已被照彻的暗中。

沈夜如是，谢衣亦如是。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沈夜已明白此是幻境或梦魇，自己方才受困梦魇中，是谢衣用法术突破障，提灯相照，持剑相迎，却又毫不居功，只言请罪，这份克己守礼蕴藏的意……

舞，怒焰升腾，万光芒如利剑、如暴雨，照耀在翻涌血海上，以虎羊群之势，将所有沉滞寒意撕得片甲不留！

“回去吧。”沉默片刻，沈夜朝他伸手，谢衣一怔，略有刹那犹豫，跟着便握住了沈夜的手。

睁开，沈夜见谢衣正坐在侧，帘轻阖，握着自己的手，恰如方才步那一方黑暗时。

“师尊。”谢衣走到他面前，躬行了一礼，唤：“弟来迟，师尊恕罪。”

“师尊。”谢衣看着他，将刀收起，手中那盏提灯的光芒越发柔而温，“抱歉，弟不放心，门看了看，以至于来得晚了，累师尊受惊，万望恕罪。”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皆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山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

是谢衣！

“谢衣……”

第25章

夜犹盛，外间依旧无风无雨，居所亦静谧悄声，旁边矮几上一灯如豆，散盈盈光焰，落在两人瞳孔里，随悠呼转，越发显得底光脉脉，意。

沈夜没有说话，看着谢衣，只见容颜似玉，眉目如绘。烈山不论男女均生得俊，但像谢衣这般毫无瑕疵的超逸脱俗，依旧

见他醒来，谢衣也睁了，收起法术，跟着就想撒开手，谁知沈夜反将他握得更，乌黑邃的双眸默默看着他，不发一言。

执手相握，并肩而行，两人朝那光芒繁盛而去，所有黑沉血腥的幻境，通通被抛在后。

说罢，微微颔首，边温笑意。

君九如，其质谦谦也。

此时无声。两人间仿佛悄悄绽开了满树桃，灼灼而妖，艳艳如炽，不若师徒谊，倒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