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很失望。”瞳看着他，“大祭司为何不能舍弃所有弱，要将时间力浪费在无聊且无用的上？七杀祭司能到，大祭司难不到么？”

“瞳……”

“大祭司本该是杀伐决断的位置，却为何总让自己被可笑的温羁绊？”瞳微微一笑，他上那令人无话可说的理气质，在这笑意衬托显得更加冰冷刺骨，“浪费时间，若能像前任那祭司那样斩断亲缘，一心只为月城，你该省多少心力？”

沈夜沉默，眉越皱越。

“我已经切开看过了，这里。”瞳指着自己太的位置，然后又将手放到膛上，“还有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粘稠的混合，以及一团动的块之外，什么也没有。”

沈夜盯着他，觉四周温度正不断降低，降到了人死后的那冰冷与虚无。

“只要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不存在，也不应该存在。既然要事，并且已过那么多，就该彻底舍弃纠葛。如此简单的理，大祭司为何至今不明白？”

瞳冷漠的睛专注地看着沈夜，一字一句毫无，仿佛化为一柄由纯粹理构成的利剑，将沈夜剖成两块——

一块为月城和烈山谋划，为他们杀人，或最终为人所杀，为他们生，为他们死，机械而麻木地活动着，为那个早已定的目标。他不考虑，也无需顾忌任何后果，不论善恶、德、正邪、有或无；而另一块里，却还停留着他作为人的一颗心，梦想，期许，亲缘，友谊，……包括那些说不的渴望。

我常常问自己，读过那么多书，最后能记住几成？学那么多术法，最后能用上多少？救那么多族人，最后能在我边的，又有几人？这茫茫浮世，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事一，真正为我所有、为我掌控？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人，和我心意相通，生死与共，永不离弃。

谁在说话？

用这样熟悉的声音，苍凉疲惫的语气。

是自己的声音，在月城的末路里发叹。

到最后，自己依旧奢望着那兴许永不可能现的一事一，一人一心……

“还是傀儡好。”瞳继续：“听话，稳定，只遵循主人的意志行事，不多思，不多言。若大祭司能够自觉自愿地当月城的傀儡，今日局面会否有不同呢？”

说罢，他叹气，冷冷瞥一沈夜，似乎对他当真失望极了，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力。他驾着椅走到华月和小曦边，和她们一，慢慢沉无边无际的血海，任那些暗红的颜将他们浸泡。

漫天红雨，血腥气狂躁地舞动着。

沈夜看着他们三人，心中一片空茫。

小曦、和华月、和瞳一并沉默地立在血海中央，死寂的睛牢牢盯着沈夜。

大祭司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还不来？

他们看着沈夜，无声发问，这声音极大，又极细微，大如天上雷霆，隆隆过；小如蚊呐，若有若无萦绕在他耳边。似远似近，似悲似喜，无所不至。

来与我们一，投死亡的静。

生是苦，死为乐，亡魂之喜乐，生者永难企及。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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