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修苦练，日夜不辍，一步步窥得术法天，一步步攀登武学峰，偃术修为更独步天。横刀练折了数把，灵力几度起伏，不断淬炼，锻骨洗髓，终成月城前途辉煌的破军祭司。

“即日起，谢衣任月城破军祭司，掌生灭厅。”

“谢衣必为月城殚竭虑，死而后已。”

矩木葱葱，红日在巍峨的神殿间投参差光影，谢衣对着沈夜行礼，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职责。

他直起来，但见眉目俊雅，角带笑，一言一行如沐风，唯腰间横刀刚直不屈——皎光冷映千江月，罡锋独舞万山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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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徐徐散去，如烟往事复归于烟霞，沈夜闭上，叹气，只觉中百集，一切恍如隔世，却又尽在前。

谢衣……谢衣这偃甲实在颇费心思。

沈夜能觉到，这由偃甲与灵力共同构筑的空间灵气磅礴，运转巧，不愧是古今第一偃术大师的杰作。偃术方面，谢衣虽胜他许多，但徒弟的实力浅沈夜却极有把握，单看这当中注的灵力，就知谢衣在其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睁开，他望向来，月城依旧光华熠熠，人声相闻，矩木枝叶上映衬着斑驳的光影，一派和好景，仿佛重回上古时分，既无兵燹离，亦无寒暑侵袭。

月城已在这里超脱了时间，安然矗立于永恒乐土中。

旁，谢衣默然侍立，如当年师徒初定时的提携与跟从，也像初七百年里的步步相随。

“好一天……”沈夜对谢衣：“广州那晚，你跟你徒弟过招的时候，他曾提到什么桃园仙居图，想来应类同此地。不过，这里应当比那图中更为费心费力。”

“还应付得来。”谢衣：“何况为师尊一件偃甲，本在理之中。”

“嗯。”沈夜不置可否，沉片刻，负手望天，低声：“我年少时——那时你还未生——我少时也曾幻想，若能寻一四季分明，鸟语香的桃源佳境，让族人们安居乐业，繁衍生息，不受严寒拘禁之苦，还能与外界往来通，该有多好。”

第10章

“相信这亦是月城每个人的愿望。”谢衣附和。

“或许吧……”沈夜微微摇，继续：“此念我少时有过，特别在父亲苛待我时，这无望的求便愈加烈，我甚至想一梦不醒逃其中，再不用面对每日无休止的严酷修行，不去肩负那注定越来越重的职责。父亲看我的神越发偏执急切，矩木已现枯朽端倪，沧溟沉疴难起，老城主日渐衰弱……我受的淬炼自然一日严过一日，即便如此，父亲对我说得最多的两个字，依旧是‘失望’。”

谢衣不语，月城诸般往事他略有耳闻，但听沈夜这般细致地亲，还是一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里那妄想便逐渐熄灭、死寂，最后被我自己挫骨扬灰。我明白那终究不过幻想，一切皆是虚妄，只有月城步步走末路的境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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