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也只能停留在她梦里。可恨我无法她梦境，不知她所梦见的山河，是否真是这山河的模样？”

若能她梦里，自己这个哥哥的，必当为她幻化秋月，夏荷冬雪，再缀上这奇峰磊磊，清波连天，令她备受折磨的生命能因此多些快。

凝望静湖一顷碧波，沈夜微微叹了气，又：“月城举目所见，尽是皑皑雪原，茫茫寒风，若非你当年提造偃甲炉的主意，族民还要受许多苦寒，这倒是谢你。”

“谢衣惶恐，未及完成偃甲炉便离开月城，此事一直是我心之憾。后续建设之事，都是师尊和瞳完成的吧？”

“是。瞳对偃术也颇有心得，你虽离去，但留的图纸和笔记已足够完成偃甲炉。”

“他是领我门偃术的恩师，只可惜……”想起瞳，谢衣颇为怅然，就其行径而言，瞳所作所为多有他不能认可之，但毫无疑问，瞳是他们之中最透彻，最清醒之人，由始至终。

“对了，师尊。”谢衣突然想起件事，对沈夜：“龙兵屿那边，我曾令偃甲鸟远远地去看过，发现瞳座的傀儡十二混在族人当中。”

“……瞳临死前，嘱咐他不可轻贱自，并命他前往界。”

“可是我观察到，十二在龙兵屿呆了一月后便趁夜离岛，往中原去了。”

“他要替瞳看遍这万千山，自不能困守在龙兵屿上，往中原是必然之路，也是最好的选择。”沈夜仰看着渐渐黑来的天幕，悄声：“我们这样的人，对界难免又又恨，它天海阔，广袤山川，嫉恨当中俗人凡庸，比我们这惨遭囚禁的神裔之民活得更加潇洒自如。天意……终究是这般不公平。”

他声音很低，话语几乎不曾溢边，谢衣却听得清清楚楚，对沈夜心中那份沉重与哀凉越发同受。生在月城，似乎就注定了要在矛盾与沉重间沉浮，自己曾经何尝不是这样？

那师尊想亲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吗？

谢衣在心里默默问前的男人。

风声渐起，看起来今晚又有一场雨。

第6章

这夜掌灯后，谢衣没再去摆偃甲，陪沈夜在房中看书，界文化比月城繁盛许多：释鸿儒，诗词歌赋，文有文的典籍，武有武的密传，更兼许多传奇、、笔记琳琅满目，仿佛上元时节的灯，给漫漫书海增添了无限趣味。

沈夜如今疾病未复，灵力涣散，习不得术法，练不得剑技，每日安睡静养之余，便寄于案牍，靠各书册打发时间。好在谢衣也是求知旺盛之人，房藏书丰富，汗充栋，沈夜随意取用，倒也便利。

这日晚间，谢衣提到自己不日要往巫山一趟。

“唔，去见你的神女。”沈夜双盯书页，漫不经心。

“……不是。”

谢衣没料到沈夜突然扔这么一句，登时哑无言，半天才冒一个的“不是”。他努力想从这话里听些不甘或不快的成分，似乎又全然没有。沈夜雄才大略，心机沉，大风大浪都谋划过了，日常对谈算什么？他若不想给自己知他的绪，那是怎么也听不来的。

谢衣脆也不想了，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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