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宋澜相甚，举止端庄温雅。

伽罗随她过去，锦盒各放描白瓷盒，揭开瓷盒，香粉细腻柔旖。

她拿指尖沾了轻嗅，旁边那女便柔声：“姑娘手里的这是十和桃香……这是千步香……这是月麟香……这是金凤香。”她的话不多，声音却颇悦耳，见伽罗停在那月麟香跟前，又：“这是才调的香粉，幽微雅淡，经久不散。”

“里用了桂？”

“姑娘好灵的鼻。”

“这个我喜。”伽罗将瓷盒握在掌中，心里喜，笑盈盈向谢珩：“幼时随父亲住在濂溪，远就有桂。仲秋的时候夜静月圆，坐在院里，风里隐隐就有桂香。这香粉味也极好——多谢殿！”

“喜就好。”谢珩满意，看向宋澜，“给她安排住，专给南熏殿香。”

宋澜应命，朝伽罗颔首致意，带着女们和那女去。

伽罗将粉盒递给岚姑，转过，就见谢珩正瞧着她。

她疑惑地摸了摸脸，“殿瞧什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她好看。

毕竟是个姑娘家，虽然平时总是装镇定，仿佛不动于五之惑，见了香粉玩，却还是掩不住的喜。红的双勾好看的弧度，她笑盈盈的瞧过来，角眉梢，平添婉媚丽。

谢珩礼送得顺利，心绪也不错，正想再说什么，忽听院外响起战青的声音。须臾，岚姑匆匆来，行礼：“殿，战将军求见。”

战青颇能领会他的心思，敢在此时来打搅，必然是有要事了。

谢珩不再逗留，起行，忽然又顿住，回：“你外祖母七月底能抵京。”

“当真？”

谢珩颔首，“届时让她住东。我已吩咐宋澜挑了些首饰给你，你再想想，衣裳、首饰、香粉、玩，想要的告诉宋澜，她会让家令司会给你送来。毕竟你住在东——”他的目光在伽罗脸上扫过，稍稍俯：“装扮得好看些，别叫人以为我苛待了你。”

说罢，不待伽罗推辞，心满意足地抬脚走了。

*

隔了两日，宋澜就带着家令寺的人送了好些首饰来，一律拿锦盒装着，里铺了黄缎，上覆红绒。金银翡翠、玛瑙宝石、珊瑚玉，致地打磨成钗簪步摇、手串耳珰，另有许多珠钗，满满摆了两桌。

伽罗对着那些首饰目瞪呆。

不过以谢珩那霸的行事，她想要推辞也是平白折腾家令寺，遂随手指个地方让他们搁，转便又投书堆。

书中有用的地方着实有限，阿白住在南熏殿后得岚姑心照看，因伽罗不时逗它，日渐跟伽罗亲近，总跑到她脚边来玩，搅扰得人没法专心瞧书。

伽罗没法用心看书，闲着无事，索将那日杜鸿嘉买的风筝拿，又叫岚姑寻了画笔颜料，铺在桌案上，认真画起蝴蝶。

她画画的本事还是父亲教的。

那时候住在濂溪，城外有大片的竹林。父亲衙署里事务不忙的时候，会空带她和娘亲去散心，就地叫人伐了竹，回家再成细的篾条，扎作风筝，寻纸糊上，画上伽罗喜的草鸟虫。

他的手是真巧，但凡伽罗说得的形东西，他几乎都能。上或是纯墨作画，或是拿颜料绘五彩斑斓，诱人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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