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甥女儿呢？一定要把她请去。再把我闺女、外孙、外孙女也叫上，那两小猴儿就像咙里了馋虫，馋馋得，今天让他们好好吃一顿。”

王成已经走到了门，他回过对吴老太太说，“我外甥女儿哪也不想去，小弟娘几个也哪也不去。我外甥女儿买了好些，够他们吃了。我去岳母家把九两银还了，我们两家终于两清了，小弟他娘终于不用再绣活了。”

一想到终于要跟老吴家两清了，王成心一片轻松，但想到媳妇的病，又难过不已。

吴老太太心里一沉，女婿不仅不让自家攀贵客，还要跟自家两清，这跟自己和老的期望不一样啊。急了，忙说，“我说女婿，你攀上了枝儿，也不能不让我闺女孝敬娘老啊。啥叫两清了？啥叫两清了？这话说得多没良心。”

王成难过，“京城里的大夫正在给小弟她娘看病，大夫说她因为月里劳累，没有好好将养，得了月痨。若再不好好诊治，活不过两年。”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继续说，“你们把闺女卖了一百两银，还要加利息，一共一百二十六两银。你闺女绣活得睛都快瞎了，月里也不敢闲着……大夫说，她不能再绣活了。”

围在篱笆墙外的乡人们都听见了王成的话，他们也知这两家的事，七嘴八议论起来。

“那老吴家忒不是东西，咋能那么自家闺女呢？把闺女卖了一百两银就够狠的了，还要加利息。再是闺女，也是自家的孩呀。”

“他们不狠心，咋修大瓦房，咋买那么多地？赔上一个闺女，养了一大家人，赚了。”

“何止是养了一大家，是养了一大家几代人！十几啥活不，就等着这个闺女拿银回家。”

“大丫是多好的闺女啊，聪明，手巧，有本事给玲珑绣坊活，多给咱村的姑娘脸。若老吴家好好待她，不要得那么，不定能绣多好的绣品。啧啧，可惜了。”

……

吴老太太听说闺女不能再绣活了，更不得了了。她也顾不得什么贵客不贵客的了，大声说，“我闺女怎么可能不能绣活！女婿，当初本是让我大丫自梳的，你看上她了上门提亲，我和老才成全了你们，你咋能忘恩负义？告诉你，我闺女是在娘家跟她学的好手艺，是我吴家的手艺。人嫁你家，手艺可还是娘家的。”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李嬷嬷恨不得她两耳光。上前喝，“天竟有这么狠心的父母，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居然让亲闺女当自梳女。天还有这么蛮横霸的丈母娘，竟能说‘人嫁去了夫家，手艺却要留在娘家’的歪理。常言，嫁随，嫁狗随狗。舅太太嫁给舅老爷，就是王家的人了，她的所有就是夫家的，跟娘家不相了。怎么可能人嫁去夫家了，手艺还属于娘家的，难不成要把手剁了留在娘家？啧啧，我今天真是开了界了！”

罗源也跟来了，他说，“李嬷嬷，不需要跟这贪心坏婆费。把九里村的里正叫上，一起去老吴家把帐结清。若老吴家不愿意，就直接去县衙，请县太爷决断。让青天大老爷看看，他的辖，还有这样不顾理法不要脸的刁民。”

王小弟自告奋勇领着人去找里正。

吴老太太又去抓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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