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重新扶回床上，丹瑟冷着脸躲开她的手，脚步一晃，差撞到床边的小柜。

“别张，先生，也许你有恍惚？这里是椴树镇医院，你很安全，”她似乎看了丹瑟的不安，就不再尝试肢接，“请等一，我去叫医生来。”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丹瑟利尔掀开帘，果然外面还有几挂帘，把大房间分割成好几块，每个区域都睡着一个人。他走过去挨个拉开帘，病人有的带有明显外伤，有的一时看不什么问题但脸足够难看。看来这地方确实是某医院。问题是，它是什么医院，它是何时何的医院。

丹瑟利尔从未听说过“椴树镇”这个地方。一糟糕的预盘旋在心，丹瑟利尔知前的一切都不对劲，可他一时又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小心地走门，正好撞上赶过来的“医生”，一共三位。一个是本地样貌的青年男，一个是年的妇女，还有一个肤黝黑、发打卷。丹瑟记得，这人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一些搞船贸的外国人会把他们带到欧洲苦工。本地本没有黑肤的人，其他地方有一些，但通常都是仆，说他们不可能是医生。

三个人像看怪一样看着丹瑟利尔，而丹瑟利尔却把目光投向走廊——金属与玻璃嵌合成的发着冷光，让整个空间像白昼一样明亮；墙上挂着极为仿真的油画（姑且认为它是一油画，但真的是太写实了），面辅以各说明文字，丹瑟能够看懂句，但也有些单词他连念都念不来，更不知是什么意思；一个少女从走廊尽的房间探，好奇地望向这边，她扶着一能移动的杆，上面吊着透明容，上的针扎她手背里，她好像一都不在乎……还有，她穿着非常短的衣服，双赤`，整个的曲线暴无遗，而其他人对她的这形象竟然视而不见。

黑肤的“医生”试图靠近丹瑟：“先生，这里是急诊观察区，我是霍普医生，我……”

丹瑟利尔闭上再睁开：“请告诉我现在的时间。”

医生看了看表：“十月二十二日，午夜零十七分。是的，先生，你昏迷了一整天，我们发现你上……”

丹瑟利尔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告诉我是哪一年。”

渊与人间的时间并不完全对应，但也不会相差太大，只是无法使用同一标尺而已。丹瑟利尔为自己施展了封固的法术，在法术作用期间，他不会衰老也不会变壮，不会患病也不会改变外貌，就像死灵一样。这样一来，他没有任何“变迁”能够当参照，他对时间的判断就更模糊了。

但他并不迟钝，他知现在的形意味着什么。

三个医生互相换神，然后告诉他：“呃，公元二零一四年，先生。”

丹瑟利尔靠在墙上，慢慢去，目光仍然停留在发光的上。

那东西的亮度有太烈了，直视它会让睛有酸痛，但丹瑟利尔就是没法移开目光。

他钻研过利维坦之书，掌控过无数黑暗生的命运，教导过恶，亲自去过渊……即使经历过这些，他仍无法抵抗此时此时令人畏惧的震撼。

如果坠虚空之海，被雾吞没坠，也许无非就是现在的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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