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见他脸血褪尽，似乎与这病榻上的人一般苍白，连忙又宽：“亏得你给他了，否则他恐怕已经没命了。”

他说到这又不禁喃喃自语：“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比城外山里的野兽还凶。”

识无言以对，这件事其实是他的错，他应该看池寒初的，如果自己没有受伤，他就不会自己来寻找猎，柳雪也不会被攻击。

他把捣好的药递到大夫的手里，隔着昏黄的烛火他终于看清了柳雪脖上的伤，虽然止住了血，但那撕裂的伤却让他心有余悸。

如果自己再晚到片刻，柳雪也许就真的死了……

他想到这，不自禁地握住柳雪的手，那双手细腻柔，净白皙，不像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永远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

“啧……”

大夫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伤，昏迷中的柳雪禁不住发一声□□，识慌忙推开大夫怒：“你疼他了！”

“识…………”

柳雪听到他的声音慢慢睁开了，识那张诧异担忧的脸就在咫尺之间，近的几乎能让柳雪够听到他的呼声。

“你觉得怎么样，还疼吗？除了脖还伤到别了吗？”

柳雪还是第一次在识的脸上看到如此鲜活真实的表，他以为自己是在梦，所以神一刻都不敢移开，唯恐一眨他就会消失。

“有疼，但不要。”

柳雪刚一摇就碰到了伤，疼得不由眉一拧，识忙：“你不要动，再血可怎么办。”

“以前有个相师给我算过命，我能活到古稀呢。”

识听到这话，张的表不觉放松了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听到那句话时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他已经太久没有笑过，甚至忘记了笑是一什么觉。

“识，你，你刚刚笑了……”

柳雪像是因为那个一纵即逝的笑容而突然间清醒过来，他瞪大了睛盯着识，直到对方尴尬地转开脸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笑。”

自段闻雪死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开心，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展颜。然而柳闻雪却牵动了他那颗犹如死灰般的心，让他又一次受到了心的悸动。

然而就在此时，池寒初那犹如命恶鬼一般的声音又在识的耳边响起：

难你忘了闻雪吗？在没有替他报仇雪恨之前，你有什么资格快乐？！

那厉声的质问让识惊得慌忙松开了柳雪的手，他慌忙退开两步直到后背撞在了门上方才停了来。

“你怎么了？”

柳雪看到他面骤变，忙要起看他，但他刚刚失了那么多血，别说起，就是稍一动弹就前一片昏黑。

“你现在可不能动。”

正取药回来的大夫看到他要从床榻上爬起来，赶把他了回去，柳雪的目光瞬也不转地盯着识，而对方却像是被摄去了魂魄一样，神中半神采也无。

“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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