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冬霜素来淡漠的脸上竟然缓缓现了一丝笑意，她看着周楚泽，一字一字，“你是我的朋友。”

周楚泽却呆了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放手中的茶杯，转而轻轻摇了摇叶逐尘的胳膊，带着全心全意地信赖，小声地凑过去问：“她真的是我的朋友？”

叶逐尘嗯了一声：“对啊，冬霜是你的朋友，以前我们分开的时候，都是她来陪着你的。”

周楚泽不解：“以前，分开？”

“以前我错一些事，惹你不开心，你叫我走远一，我就跟你分开了。”叶逐尘声音温柔，话中意绵绵，抓着他白玉一般的手指把玩着，“我不能去看你，就叫冬霜每年都代我去瞧瞧你过得好不好。”

周楚泽抿了抿，“没你，我一定过得不好。”

叶逐尘一愣，苦笑：“对，那些年你过得不好，要怪我。”

周楚泽又问：“那你呢？”

“将心比心，没有你，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叶逐尘抓着他的手指，凑到角，低亲吻了一，中的意几乎亮得灼人，“楚泽，失忆也没关系，只要记得我，记得我就好了。”

一旁的冬霜冷看着，一颗心沉到底，脸上难得的笑意早已散去，只剩一片冰冷。

※

夜，大军驻扎，篝火熊熊。

叶逐尘陪着周楚泽睡觉，确定等人睡着了，方才轻手轻脚地披衣而起，掀帘帐，果不其然看见了外面守着的冬霜。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矮坡前，远灯火幢幢，正是戒备森严的瑰城。

叶逐尘率先开：“有问题不必放在心上，直接问吧。”

冬霜问得很直接：“意外？”

“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他。”

冬霜握了拳，冷冷地看着叶逐尘：“我以为你对他不一样！”

“你跟着我十三年，这是第一次跟我生气。”叶逐尘淡然地看着自己愤怒的侍女，“我只有一个师弟，待他自然不一样。”

“哪怕是对他，你也还是一样不择手段……你怎么能忍心？！”

“大概因为我够狠？”

冬霜狠狠地别过，沉默须臾，低声，“他醒来会恨你。”

叶逐尘冷笑：“他不醒来照样恨我，你知我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杀父之仇！就算我当、摇尾乞怜，只要他记得一天，他就不可能不恨我！”

“即使如此，你也不该那样对他！”

叶逐尘淡淡：“为什么不能？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冬霜抬眸看他，中已然泪：“承认这世上有你得不到的，就这么难吗？我原以为你对楚泽是不一样的，以为你是真心对他好……原来楚泽是对的，其实你待他比谁都狠，伤他比谁都。”

“够了。”

“我对你真失望，主。”

这一场对话彻底没有主仆之别，冬霜最后留的“主”，落到叶逐尘耳中，无异是冷淡的嘲讽。

风衣袂，矮坡上只剩叶逐尘茕茕孑立。

失望吗？

冬霜是应该失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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