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答，只冷哼一声，对程越说了句“少爷，才冒犯了”，便提起少年，一展轻功率先掠上了树。

周楚泽很快随其后。

只听得，由近及远簌簌不止，树叶颤抖，了虫鸣之声，两影鬼魅似的穿过柳梢，直奔柳林的武林名门。

※

问柳山庄有柳，自然也有山，杨柳林一来便是山。

一条白练自山垂，溪迸溅，声泠泠，汇山脚湖泊。

晨光熹微，湖面照粼粼波光。

一个灰衣老人盘膝坐在湖边，如老僧定一般，仿佛俗世间已没有任何事值得他睁开，就在这天地之间，心中万归一。

归一，归为一把剑。

他心中之剑。

周楚泽跋涉一夜，甫一穿越杨柳林，前豁然开朗，后的无剑便不甘寂寞地抖动了起来，叫嚣一战——唯有鲜血可以摆平这烈直白的剑气。

见现了一个老，程越想大步上前，却被阿甲拉住。料定前之人正是问柳山庄守庄的三剑客之一，阿甲沉声恭敬：“前辈，我家公求见庄主。”

灰衣老人缓缓睁开，睛极平、极淡，却是看向了周楚泽：“你的剑在动。”

周楚泽：“是。”

灰衣老人：“你还无法驾驭它？”

周楚泽：“并非人驾驭剑，抑或剑驾驭人。”

灰衣老人似乎笑了一，问：“人剑合一？”

周楚泽摇了摇，同样是平淡：“人如剑，剑如人。”

宝剑通灵。

人剑合一这状态只在传说中，人终究无法同一把剑合二为一。

然而人却可以像剑，锋芒毕，无不摧；剑也可以像人，无无心，寒意凛然。

灰衣老人闻言，整个人似乎僵住了，他几乎是呆愣了片刻，如梦初醒一般，又忽然发大笑：“好一个人如剑，剑如人！世人追求人剑合一，枉我在此地悟多年，却迟迟没有想过人如剑，剑如人！”

他起，负手在后，原本平淡的目光如电一般，直盯着周楚泽。

“小娃娃，你的功夫算不上尖，这些理，是谁教你的？”

周楚泽：“武学需多年苦练，得却只需一朝，这些理，为何不能是我自己想到的？”

灰衣老人问：“你习武多久？”

周楚泽答：“四年。”

四年练到这地步，天赋倒是够了，但是能够想通这剑的人，四年来的成就却不应该仅仅只这样。

毕竟一与尖之间的差距，又是一鸿沟。

“你师何门？”

这个问题不久前刚刚有人问过，果然，话一，阿甲的注意力也不由集中了。

周楚泽却只问：“还不知前辈是？”

“呵，原来江湖上竟已经没了我的名号吗？”灰衣老人苦笑一声，沉声：“孙凭。”

作为一代剑宗师，他几乎忘了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向别人介绍过自己了。

所谓如雷贯耳，往往就是一个像他一样有名的，在尚未遇到人前，总有很多人已经替他作过响亮的介绍了。

果然，周楚泽闻言，抱拳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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