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但他在任何环境都能平和自在——没有求的人，就不会焦虑张、也没有求不得的愤怒，因此他大无比，简直找不到纰漏。

他活到这个年纪，好像也不怕死了。今生今世对他而言，似乎是不屑一顾的，他看人的时候，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后的整个前因后果，这个因果之网可以追溯到极宽极远，如此的大，以至于他对一个人现时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奉献还是罪恶，都能抱以宽容和理解——他看每个人的神都是悲悯的、宽恕的。

在这类似于神的目光，老猫不禁有自惭形秽。他脸极厚，这样的受还是第一次。

宇非问：“你很喜这里吗？”

老猫： “嗯，这里很净。”

宇非笑了起来，他的陋室里都是尘土，蚁虫爬，周围又都是纷的野草，连肮脏都算不上，简直就是未开化。“你跟山的人不一样啊。”

宇非说着，伸了苍老的手，抚摸老猫的脸庞。

老猫像是了电，一颤，却也没躲开。宇非又：“你的样，很像思明，很像我把思明刚接过来时那样。你知我为什么要救思明吗？”

老猫不言语。宇非接着：“因为他告诉我，他想活。”随即他放轻了声调：“活着是什么？活着就是饥饿，就是疼痛，就是心里还有那把火。思明有那把火，你也有。告诉我，你这把火是从何而来的？”

☆、预言

老猫迷茫：“我不知，我把好多事都忘了。”

宇非宽厚地看着他：“你没有忘记，你只是暂时不想面对它。但是，时机也快要到了。”

老猫一笑：“莫非先生还会预知未来吗？”

宇非：“你的未来，都写在你的脸上呢。它告诉我，你快忍受不了了。”

老猫脸上变，微微转，避开了宇非的手掌。

宇非轻轻地叹了一气，这气里，也完全没有自己的绪，只有超脱的悲悯：“你心里那把火快要烧来，堵都堵不了。唉，就像山的那个人一样。”

“山那个人，是指凶手吗？”

宇非把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站了起来。“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愤怒啊，都是来自恐惧，来自对自己的不满，压抑得越，最后就爆发得越厉害。苗以——你是叫这个名字？”

老猫，突然有一从空坠的慌。宇非接着：“苗以，无论是你、是我还是蓝田，都没法阻止他了。但你可以看，看他会有怎样的结局。你是个有灵的人，比他又多了，或许……或许你能全而退？”

老猫静默着。宇非回看着那破烂的墙，就像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启迪：“现世的人大都是镜里的影像，他们只是装作自己还活着，但那是脆弱的镜啊，只要一块小石，就会把他们变成碎片。所以他们怕毁灭、怕破坏……但毁灭总是不可避免的，等镜碎了，谁是真人，谁是镜像，才能分辨来。不要害怕毁灭、不要害怕伤害、杀戮、血成河，尸被掏空了，发被剃掉了，肤被刮了来，蜡烛在日积月累的脂肪上，肮脏的魂魄在面上游，不知回家，只知无止尽的痛苦……”

老猫看着宇非的侧脸，只见那圣洁的脸突然变得扭曲、狰狞。老猫吓得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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